小和尚还在摸不知何时变回去的光，又虚心请教：“妖尸是什么？”

段惊尘并不搭理空昙，他只看着白清，“此恐怕有近十万数将生的怨灵。”

白清瞄了一空昙，“他脑问题了，但是嘴好像还能念经，有他当帮手，应当没问题。”

段惊尘抿抿没动，幽黑的眸看着白清，像是并不放心的样。

“别耽误，那些妖尸兴许察觉到蛇妖死了，怕是要生。”

他终于还是轻颔首，拎着天倾剑转离去。

白清：“等等，地的还没找——”

话音未落，段惊尘手中的天倾剑已经挥去了。

在不需要掩盖动静的前提，一新月似的凌厉剑气轰然斩向地的墙。

转瞬间，一条光洁平整的地赫然现。

段仙君站在地，迟疑回看向白清，“什么？”

“……没事了，你就这样去吧。”

段惊尘离去后，白清将面无表看向空昙，语气冷了去。

“好了，你不用装了，我都知了。”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片刻后，空昙懵懵然抬，伸指指着自己的脑袋。

“啊？我？段仙君你刚刚说在和我说话吗？”

“……没事了。”

白清谨慎多疑，所以刚刚又诈了他一手。

如今她确定了，前的空昙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小和尚，他是真的丢失了那段记忆。

白清收回落在空昙上的视线，她手中握着千机缕，表凝重。

生灵祭坛之中不知埋葬了多少被折磨惨死的亡魂，更不知积累了多重的滔天怨恨。

她无法一次将这些怨恨全清除，只能够慢慢来了。

只是这次需要小和尚共同手，所以也不好再给他一拳，请他昏倒了。

就在白清思索之际，她后的空昙原本清澈的双，却忽然变得迷茫失神起来，上的气息逐渐变得混。

他又看到了，在溪村的大雪中曾经看到过的，那些似真似假的幻觉。

只是这次的画面比上一次多太多，也清晰得太多。

段仙君的灵石

在羽山仙坍塌破灭之时，天地五行混，洪地震齐至，狂风暴雨不断，天地仓惶若灭世。

修士们尚且如丧家之犬，凡人更是堤蝼蚁，无一可谋生。

有僧人在破碎的废墟之跪不起。

“小僧发宏愿，愿渡尽世间万般苦难。”

“为此，愿行千万里路，回百世不休，尝世间百态，历千磨难。”

空昙耳边始终萦绕着这一句话。

他像是旁观着一个陌生人，却又像是亲看着自己。

有时，僧人变成一棵树。

自涸旱的大地中苦苦挣扎数年，在荒凉的谷底却也看不见一缕天光。它时时刻刻用力汲取份，才能让枝生半寸，于是拼命将系扎得更，竭力延展枝叶，在即将碰到光之时，被一斧劈断树，轰然倒。

有时，他变成一只鸟。

为躲避天敌生在雪山之巅，想要觅却要飞至山脚。它从千丈山上一跃而，羽翼未丰的翅膀在蓝天展开，经历无数次摔打跌撞，终于抵达山脚，却又被另一只早早等候的雄鹰叼走。

还有时，他变成一条狗，变作一只猫。

行走在街角巷尾，有人抚有人厌憎，想要换取就要翻肚打，亮自己最柔也是最致命的腹。终有一日被带回家，然而等待的却是烧剥。

更多的是变成人，人的苦难似乎有千万，各不相同。

他有时会变成她。

是好心帮人却被锁链拴着脚踝绑黑屋，肚腹十年间从未瘪去，年迈衰后终于逃去，却发现自己成了世人中的□□，被言语和沉塘的一起淹没。

他有时也变作孩童。

是为父母浣衣，却被拐卖去异乡了仆，吃了万般苦攒够了赎钱回乡，才知那日父母得了两吊钱，一吊赌了，另一吊给幼弟置了新衣。

有时，他也位。

是亡国前最后一位君王，年少英才却挽不回几百年积攒的雪崩，苦心救国只换得白发呕血，吊死在城门上，史书上得了昏庸二字为评。

或是垂老挂帅的将军，和老在奔赴守国的战场上，却被君王金令召回受死。

那些破碎纷的画面岂止十世，数千年的画面涌脑海。

他好像从未看过光的样，所有的画面都蒙上了一层名作苦难的黑纱。他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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