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你到底让我的狗抢了多少东西回来？”

他很快被带上了云端，被授以天倾剑，被赐予段惊尘这个名字，再没人知世上还有个溪村的段小犬。

不过，总有人忘不了那日的血腥场景，私质疑。

狠毒戾，便是他青霄剑宗后得到的第一个评价。

这回刀疤迟疑了一，因为它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主人好像醒了。

段惊尘清醒后，透过剑灵望过去，一时间有些恍惚，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地方。

天梧树林茵如盖，每棵叶片上都泛着幽芒，林隙间透映的斑斓光如同星辰坠散。此时荒山中灵力郁得仿佛要凝为实质，上空飘着细碎的雪，尚未坠地，便被那汪温泉冒的气成氤氲的灵雾，此刻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是雪还是雾。

。

缺德仙君大为满意：“我很欣赏你，我的走狗吧！”

“盛德仙君济弱扶倾，藏若虚，君盛德，他的转世怎会是如此狠毒戾之人！”

刀疤合叫好：“汪！”

修士无需睡眠，自然也是极少梦的，尤其是在打坐定之时。

灵雾之间，白清的声音慢悠悠传来。

温泉中浮着托盘，上面已然斟满了灵酒，又摆了灵果若，一人一狗不分彼此，你一颗我一杯，好不逍遥快活。

原因无他，她最近使唤刀疤很是顺手，这剑灵比她那能的师侄丁雨闲还要乖巧，指哪儿咬哪儿，让抢什么抢什么，且不叫不掉不拉屎不咬人，比世上九成九的男人更合白清心意。

此刻“段惊尘”鸦黑的发濡，卷曲贴在微浮酡红的面颊上，又因着持酒盏的动作坠，先落一丝在修的脖颈，再贴合一缕在锁骨窝，最后一络到明显隆起的膛和肌线条明晰漂亮的腹，发尾绕过腰窝，没温泉，伴随着呼起伏沉浮不断。

……

“……”

白清装了太久的贫寒冷剑修，如今拉着狗都聊得很起劲。

但据她观察，段惊尘这小的素质有待降低，要是他一时间想不开让刀疤不许听她行事，那缺德仙君将痛失走狗。更有甚者，他要是真的盛德仙君上让刀疤把所有东西还回去，缺德仙君可能真的会心

真的仙凡有别吗？

他不曾证明什么，脑中只有一个念，反反复复回想——

浮沉的白雾之间，假仙君不着寸缕，修双臂舒展张开，半躺在温泉之中。

然而这始终不是自己的，这两日神魂逐渐虚弱，以至于梦到了许久之前的画面。

一刻，白清丢在温泉边的传讯玉简中忽的传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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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段惊尘来了，她瞬间警觉起来。

“还有从膳堂叼的，你把它们刨去最右边，靠近赤炎那儿，过半盏茶时间就熟了，咱们一人两颗。”

“我不算是盛德仙君，因修为不满尚有欠缺，所以我别名缺德仙君。我缺德仙君事当然缺德，这很合理吧？”

在她边上，刀疤也有样学样，两只前爪大张，眯着泡在泉中。

“要我说，他就是太有素质太讲理了，哪需要讲什么理呢？有因必有果，别人欠了盛德仙君的债，他不收利息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怎么就不知要回来呢？”

可是，少主的，和野猪的，砍起来似乎并无差别。

“刀疤，上午让你去林峰主那儿叼的灵酒呢？给我满上。”

刀疤“呜呜”两声，似是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