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一难以言喻的悲伤始终萦绕在她的心，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泣。

皇想要圣女来延年益寿，屡屡想召见你，但我忤逆了他。若非如此，你现在估计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

可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走上前把容娡抱怀里。

“谢玹死了。”

若是谢玹真的死了呢？

静昙驾驶上一坡，翘首远眺一阵，扬声向后的车禀报：“君上，还有两日的路程，便到洛了。”

她面发白，心中悲恸，泪不受控制地涌，顺着尾一滴一滴砸落，怔愣半晌，忽然用力挣扎。

“你知他是谁么？他是贺兰瑄！”

容娡呼一停，用力挣开他的手：“谁死了？殿莫不是误？”

皎洁如银的月光，幽幽洒落，仿佛在他清峻的眉宇间镀上一层银霜，更显得他俊不似真人。

初秋夜，繁星明灭，嵌在黑的夜幕之上，像是为光的绸布缀满珠石。

贺兰铭笑嘻嘻的：“谢玹啊。我怎会说错，谢玹死了。——哦对，你这些日被关在里，并不知。”

容娡目惊惶，只摇喃喃：“他……他可是谢玹，怎么会死……他绝不会有事……”

谢玹怎么可能会死。

片刻后，车厢里的人掀开车帘，一张苍白病弱的面庞。

她失神片刻，竟顾不得委曲求全，一把掐住贺兰铭的手臂：“是不是你害的他？”

盛夏转瞬即逝。

贺兰铭一定是在骗她。

“国师谢玹，护国不力，意图谋反，被巍军与匈联合围剿，万箭穿心，死于十日前。”

他须得再快一些。

“谢玹死了，容娡。你嫁给我吧。你嫁我为正妃，我会给你万人之上的后位。”

她……是在为谢玹而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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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娡拼命挣开他，躲他躲得远远的，环膝缩在角落里，心一阵一阵的疼。

本应是万籁俱寂的时刻，蜿蜒的路上，却忽然现连亘的军队，在月光严阵以待。

车厢，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时近拂晓，虫鸣啛喳。

“你知吗容娡，据探说，谢玹的死状极为凄，死时白衣染血，有上千只蝴蝶前来，围着他的尸飞了一整日，怎么都赶不走。”

急促的蹄声，踏破寂静的夜。

容娡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贺兰铭似乎很满意她的神，抬手住她的脸，迫使她继续听谢玹的死状。

她听着贺兰铭的疯话，最初的恐慌过去后，渐渐不再泪，反而清醒了许多。

可……

听了他这番话，容娡心里有说不的别扭。她别开脸，意识地想反驳：“你——”

“嘘。”贺兰铭打断了她的话，不知想到什么，笑容忽然变得诡异，“你也别想着等谢玹回来救你。”

贺兰铭的脸被她打的一偏。

他像是很向往那场景一般，啧啧慨，“奇哉，怪哉。如斯景，可惜不曾亲瞧见。”

容娡拭去尾的泪，沾的睫羽脆弱的眨了眨。

到那时，没了后路，她又该如何自？

“父皇时日无多，我很快便能继位。你是天命圣女，你的份能助我……只要你愿意嫁给我……天命从来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以往梦寐以求的权势近在前，只要她应，便可以拥有滔天的权势，不必再为安立命苦恼。

她还是得设法保全自己。

贺兰铭咧着嘴笑，一森然的白牙，笑不笑，“战事四起，时局动，父皇年迈无力，朝政尽然为我掌控。为今之计，你只能顺从我。”

见状，贺兰铭脸一沉，拽着她的双手，蛮横地将她关一间殿，疯疯癫癫地低喃：“你不愿意嫁我？为何不愿？”

贺兰铭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认：“是啊。”

他的脸变得扭曲，恶狠狠甩开她的手，“他早就该死在十几年前！他就是该死！我不过略施小计，便能送他去死，让他到黄泉与故人相聚，何不哉？”

容娡耳中嗡的一声，难以置信的睁大。

立即有侍从关切而担忧的目光，上前等候吩咐。

谢玹遥遥望着夜幕，拢披在上的外衫领，低声吩咐：“再快一些。”

可容娡却没有半喜悦，反而不知怎地，心如刀割，钝痛弥漫。

——

容娡怒不可遏，一掌甩到他的脸上，浑难以遏制地发抖：“卑鄙小人！”

白芷从洛传信给他，容娡一月前被贺兰铭行带中，福祸不知，朝不保夕。

万人之上的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