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容娡又挨了两日的针，着鼻喝了几天苦涩的汤药，医师才堪堪，说她已无大碍。

静昙应是。

“待丹之事落定，便回洛。”

她睡得昏天黑地，浑然不知这几日里，丹城里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洛亦有人捺不住。”

谢玹收敛心神，看向他。

容娡猜想，杜夫人之所以想杀她灭，想来既是要掩盖私，或许……也是为了混淆杜简的世。

杜都尉不以为意，只当不过是些好事者嚼造的谣言，待杜简这个唯一的儿极好。

但以她的认知来看，除却不曾宽衣解带，好似也没差太多。

……

静昙从怀中掏一叠纸：“查到了一些东西。”

未曾料想，斩首那日，杜夫人竟偷跑府，见人死，毫不犹豫地自城楼上一跃而。

杜夫人不贞之事在坊间早有传闻。起先是因为她嫁过来时同夫家闹了好大一场，后来杜简生大后，与杜都尉生的并不像，言蜚语便渐渐传开。

容娡听罢，虽觉得他们是咎由自取，但未免还是有些唏嘘。

容娡想到那时发生的事，第一反应是丢人。

然而药效虽消，被那药效驱动而的一些荒唐的事却历历在目。

谢玹稳步回到自己的居室，将那叠纸对着烛火一张一张翻阅。

每看完一张，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他的脸还是不禁愈发冷沉。

只是……

“那日来客舍搜查的人，虽乔装成刺客，但举止颇为守规，音亦自北地，应是从军营里派来的人，试图借机除去我的命，嫁祸给叛军。”

静昙满脸诧异，慢慢睁大，看向谢玹的脸，果不其然在他眉宇间窥见一丝恹恹的倦怠。

谢玹此次南，除却来云榕寺修养外，另有借机试探江东其余未曾叛变的数郡态度的要务。与叛军勾结的异心官员势力渐次被他清理除，杜都尉刚正不阿，并非二心之人。

她怎么能……

杜都尉得知这些事后，怒发冲冠，亲自带兵同那|夫对阵，生擒了他，将他于丹城门前斩首。

原来杜夫人要害她，是因为她在寺院时撞破了她与别人的私。

”

“余的是杜都尉的家事，由他着手去理吧。”

静昙面一凛，迟疑地抬起，顺着他的目光往北看。

谢玹收回视线，面容冷的恍如覆上一层重的霜雪。

“主上……”

“我无意逐权，但总被有心之人忌惮。”

虽说许多事皆有杜夫人的参与，但她多是隐在背后谋划策，并未亲自去，杜都尉本着多年夫妻分，睁一只闭一只，只依照家规禁足了杜夫人。

清醒之后，容娡才从佩兰中得知近日发生的事。

须臾，谢玹放纸张，眉宇间的寒意几乎能凝成一柄锋利的冰刃。

—

“私？”

儿多肖似母，本也没什么，杜夫人生育后又逐渐变得温柔贤淑。

“对。”静昙颔首，“杜夫人同那人义重，只是迫于父母之命嫁给了都尉，年暗中往来，暗通款曲。主上半月前上山遇刺，正是杜夫人向那边透了您的行踪。只是如今响尾蛇教似乎正与江左叛军讧，那次埋伏是叛军有意栽赃，意图借我们之手除掉分裂的势力。”

叛军为保行动不差错，特地派刘覆前来协助杜夫人，怎料此人狂妄自大，是个纨绔草包，又一心惦记着容娡，这才频频了纰漏。

容娡昏睡了三日。

容娡知自己的泪很多，她也极其擅利用真假参半的泪去哄骗人。

中药时她分明脑胀，如今意识清醒，连带着那些记忆都清晰起来。

这件事那些纸张中不曾提及，谢玹眸微动，想到在寺中同容娡撞破的|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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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玹沉一阵，冷沉的目光遥遥望向北方，极轻的叹息一声。

虽然她并未能得手，同谢玹有什么实质的展。

她那时看到了容娡的脸。

如今私败，杜简是否是杜都尉所，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容娘所言非虚。”静昙，“刘覆果然早先便投了江左叛军。那位都尉夫人亦同叛军往来频繁，似是与叛军中的某位将领有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