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她昏迷着，皆是他随意挑着篇章念与她听，今日她既醒来，谢玹翻开几页，略一沉，决定让她自己选择：“可有何想听的？”

容娡盯着他清冷淡然的脸，先是假装沉思，然后轻而缓声地：“想听……书生与妖的故事。”

谢玹翻看话本的动作倏地一滞。

他如雪般平静的面容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结了，有些迟疑地问：“你知，我昨夜念到书生与妖……？”

后面的话，他止住声，没由来的有些难以启齿。

她既知晓他念了书生与妖，昨夜她吻到他的面颊时，岂非并未睡着？

那她岂不是，知她吻了他？

昨夜被她的碰过的地方像是被人起了一把火，蓦地腾起一阵意。

陌生而奇异的覆土重来，令人心浮气躁的不自在从四肢百骸翻涌上谢玹的面颊。

偏生这浮动着的不自在，并不是因为厌恶她的亲近而产生的不适。

谢玹的抿成一直线，神很冷，形微僵，脸上的意却偏偏不受控制地慢慢开。

容娡打量着他，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故作疑惑的柔声：“什么昨夜呀，书生与妖女不是话本中常见的桥段吗？”

迎着他望向她的、带着犹疑的清沉目光，她蓄意了红的角：“咦，谢公，你很吗？”

“你的耳尖都红啦。”

故纵

容娡也不曾想到谢玹竟会是这般反应。

前的这个男，一向冷淡而漠然，白衣胜雪，有遗世独立的清冷孤。

即使是他垂着，眉目悲悯，对她伸援手时，也会让人产生一他并不属于这凡世的割裂。

然而此时，虽然谢玹的脸尚且保持还算镇定的雪白，但他的耳尖却绯红一片——甚至那颜在容娡的注目，变得越来越红，整只耳朵如同一片封砌在冰中的，翻涌的度滴在其上，冰块消，冰鲜艳的绯红慢慢染开。

而她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话而已。

容娡蓄意想逗一逗他，虽然心知肚明他会不自在，但没想到他的反应竟这样大——几乎算得上是怪异了。

见他失了平日里那番冷冰冰的模样，她略有些讶异，同时心中不免产生几分沾沾自喜的得意来。

昨夜她贴到他的脸上，他想来也是这样的反应。

连谢玹这样的人都能被她撩拨的失了态，她如何不飘飘然。

容娡觉到谢玹的目光如蜻蜓般在她的上，只一瞬便极快地挪开。

她本想再说几句话撩拨他，然而视线瞥见他通红的耳，忽地有些说不。

谢玹若是仍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清冷模样，她倒是能装傻充愣地撩一撩他；但他此时耳若滴血，模样纯，相貌却也因此显得越发清俊，容娡心中反而莫名浮几分奇怪的不自在。

况且，如若她继续戏他去，谢玹说不定会察觉她昨夜是在装睡的端倪。

她谙适可而止，便止了话声，保持先前那副疑惑不解的神，用近乎天真的目光望着他。

谢玹清晰地觉到脸颊上的度，他知自己失了态。

但他无法控制蔓延向自己耳上的度，一如他无法掌控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她牵动的心念。

他抿着——想到，思绪又不合时宜的想到方才瞥见的容娡的角。

她的红柔，尖嫣红一。

谢玹面波动，神慢慢冷却来。

为所迷是他以往最为忌讳之事。

不论容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皆不能再放纵自己。

沉默一瞬，谢玹垂帘，淡声：“你既听过，那我便先行离开了。”

容娡觑着他的脸，见他神恢复如常，有些遗憾地在心里叹息一声。

她没再说话，谢玹见她慢慢低，如同一朵打蔫儿的荷，绪显而易见地低落去。

居室安静来。

寂静的环境中，隐约浮动着几丝微妙的气息。

谢玹一向喜安静，然而此时他望着沉默不语的容娡，目光落在她漆黑的发上，心底反而异样地生一丝浮躁。

容娡低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工的绢人，空有华丽躯壳而毫无生气。

满室寂静里，谢玹听见自己声：“不是说要听话本？”

他嗅着自容娡上幽幽飘过来的甜香，克己复礼，冷漠地想，念完一篇便离去。

他须得静心去捋一捋，再同她开说昨晚之事。

容娡抬起来，端详着他的神，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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