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有些不能相信地问：“你……你知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你是特意回来救我的？”

“是。”秦柊咬了咬牙，拉着林寻往反方向走，远离那片人群，远离那随风飘过来的血型味儿。

林寻没有回，她听到了远传来的救护车鸣笛声，她有几秒钟的恍惚，一瞬间生错觉，好像这声音之前也听到过，而且距离自己很近，好像自己也曾经躺在那片柏油路上，有一群陌生人围绕着自己。

在那绝望等待的几分钟里，她眯着的睛看到了淡蓝的天逐渐失，变成了灰，直到彻底看不见了。她还闻到了献血的味，闻到了空气里的霉味儿。

林寻一醒过神，看着走在前面的秦柊，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那死亡到来的觉如此真实，会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秦柊站住了脚，低着说：“死亡时间……十，四十九分。”

秦柊终于松开了手，林寻在他后站了几秒，随即来到他前，展开双手搂住他的，他只一颤就回抱住她。

他的细细抖动着，他心里的恐惧仍在发酵，似乎要将她吞没。

林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秦柊没有接话。

他们都知这句话的说服力有多么薄弱。生命是多么脆弱，生死往往在一线之间。他们都亲目睹过生死，也都曾回到过去挽救他人的生命，然而这样逆天的能力摆在时间和生死面前仍是那样的无力。

许久，秦柊的声音自林寻的肩颈发，闷闷的：“答应我，不要回去救那孩。”

林寻没有立刻接话，秦柊的手搂得非常，他又促了一次，林寻才反问：“那你先回答我，如果你知你回去救彩喻会遇到生命危险，可是你不回去她就一定会死，你会怎么选？”

赌还是不赌。

秦柊答不上来，因为那答案早已写在他心里。

他是这样的人，林寻也是。

秦柊辩解：“那不一样，彩喻老师对我有特殊意义。”

林寻：“没有区别的，他们都是陌生人，也都是生命。”

如果刚才那个小孩被车撞死只是网上的一则新闻，林寻只是偶然间看到几句文字描述，她只会在心里唏嘘，并不会生迫切地想要穿越回去挽救这条生命的烈意愿。意愿不够烈，那就不可能回去。

但是这次不一样，林寻是亲目睹，而且她知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却没有，这件事就变成了一刺，会一直卡在她心里。

秦柊直起，眉锁着，他的目光十分复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它们纠缠着争斗着，要分一个来。

林寻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秦柊说：“那么咱们个约定，从这一刻开始，以后谁都不要再使用这能力去冒险，不需要帮助的人是谁。”

林寻有一丝惊讶：“也包括生活里认识的人，关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