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字：“对不起。”

许亦为平静的面庞逐渐浮现笑意：“又不是你的错。”

林寻调整着呼，努力平稳着声线：“我妈妈的命运，是因为我一直不肯接受，才一次又一次去改变，却因为我的执念害了其他人。我这样说很矫，但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你，我真的希望你能好……”

也就是这一刻，前面世界的许亦为现在林寻的脑海中，无论是严肃、不苟言笑的他，还是无奈、妥协的他，或是年少一些透着桀骜的他。

林寻眨了眨睛，想要看清楚前这个病弱的他，一时却有些分辨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她认识的许亦为，是辈还是哥哥，是少年还是成人，是健康的还是带着病气的。

唯有一件事林寻很肯定，那就是无论哪一个世界的许亦为，都是正向的、稳重的，他很清楚知自己是谁，该什么，而不像她有时候会摇摆不定，会弱会脆弱，还会生黑化的人格。

就在林寻愣神的时候，许亦为又是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我就知你回来以后一定会自责，你嘴上说着对不起，心里的歉意可能是嘴上的一百倍。虽然我知这很难，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要把事搁在心里，事发生了就要去面对、解决。是你说的，人要朝前看。”

林寻低，再没说过一个字，直到许亦为松开手，敲开柳周诊室的门。

门前，许亦为只说了一句：“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你尽问，关于苏阿姨的况她都会告诉你。”

林寻，遂调整好呼，命令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沉着，不能浪费接来的时间，要将能问的都问清楚。

然而林寻刚好这番心理建设，门开启的瞬间，她却在办公室里见到两个人。

女的是柳周，男的背对着门，穿着白大褂，显然是柳周的同事，发两边有些斑白，材中等。

听到声响，柳周看了过来，男人慢了半拍才转过。

林寻的目光也从柳周脸上缓慢地移动到男人上，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她的瞳仁微微收缩了一瞬。

男人已经站起，越过林寻，和站在门边的许亦为打招呼。

许亦为回应了两句，但林寻没有听清，她的耳朵嗡嗡的，背脊上的汗一竖了起来，就算背后没有睛也能觉到男人的动作——他已经走门，还将门带上。

门外再度传来男人和许亦为的说话声，男人声音底气很足，底蕴很厚，许亦为的声音则比较轻缓。

男人还嘱咐许亦为要来复查，又要开药给他了等等。

柳周注意到林寻的异常，绕过办公桌走到跟前：“林小？”

林寻猛然醒神，只觉到血自脸上褪去的冰冷，连手指和脚趾都冷得发麻，她找回语言的第一句话就是：“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叫王峥？”

柳周：“是啊，你不是认识吗？”

林寻又问：“他是大夫，不是病人？”

柳周：“当然，你……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

林寻看着柳周的表和她睛里的关切，不用问就猜到是为什么，想必这个世界的林寻也因为许南语的死受了刺激，在这几年里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