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别说是心理咨询师了，就连医生都没有切实有效的办法，最多也就是安排一系列帮助确诊心理疾病的检查，再开一些有助睡眠、安稳焦虑绪的方药。

站在外人的角度，无论是告诉王峥“你就是想多了”“要是冤魂讨说法怎么可能等十八年才来”，还是劝王峥想开，让自己的生活更忙碌一些，或睡前喝红酒，王峥也不会听去。

据王峥的描述，能试的办法他都试了，况却没有半好转，还给他心里造成不小心的影。

王峥说，整件事最扯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噩梦一次比一次详细，开始只是一个模糊的片段，后来越来越清楚，连当年都不记得的细节竟然在梦里一一呈现，就好像在慢动作回放一样，特别不可思议。

还有，这么多年过去了，王峥说他连当年那条路叫什么都忘记了，怎么走也没印象了，更不可能记得路牌上的注释，竟然也在这几次的梦境里一一还原。他甚至还能说那天的温度，想起那是几几分。

林寻的笔就没有停过，她将细节以速记的方式写在本上，直到王峥提到事的时间，在纸上沙沙作响的笔尖终于停住了。

时间：六月二十三日，午后一四十分。

地：梦城，西峰区，河畔路。

在王峥看来，林寻只是停了一小会儿，用一古怪的神注视着他。

王峥却不知，这一刻的林寻脑海中正在涌大量画面，它们飞快地旋转着，就像是自己有生命一样寻找自己的位置。

然后，林寻脑海中多一份记忆。

那也是在河畔路，距离车不远有一片湖泊，就在王峥撞死人的那一年，同一天，午后一多，林寻溺。

那溺的觉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真实得可怕。

当然那天蒋媛也在。

林寻好像再次找到了当时既绝望又冰冷的觉，鼻湖，呛得她不过气。

蒋媛在岸上叫她，接着跑里，朝她游了过来。

“林老师？”王峥见林寻脸越来越白，忍不住声。

林寻一醒神：“哦，您请继续。”

林寻看上去很镇定，这一刻却只有她自己知心得有多快，好像一秒就要从咙来一样。

林寻默默消化着这些突然现的记忆，没有呼叫樊小余，只是用自制力将那些绪压去，命令自己仔细去听、去记王峥的讲述，还要像一个专业的心理咨询师一样，时不时用神和语言行，用这些信号给求助者肯定和支持。

问诊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王峥大分描述都是没有实际意义的绪上的发，他用了很多重复的语言，反覆调自己失眠的痛苦，那些画面有多令他不安，还有自己希望能通过心理咨询得到什么样的帮助，希望这些糟糕的觉尽快消失。

林寻没有破事实，只是尽力去安抚王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陷绪问题的人是不可能仅凭倾诉和吃药就能痊愈的。心理病心药医，偏偏这世界上没有一项科技可以研究心药，心药只在人心里，而且早就放在那里了，有的人几年就能找到，有的人一辈都找不到。

送走王峥，林寻就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又利用一时间将王峥的描述输电脑，成档案。

直到午班，林寻开车回家，路上她还在回顾那些突然生的记忆。

她的理智告诉她，那些记忆不属于她，而是这个世界林寻的记忆。应该是因为王峥提到的事与“林寻”的经历有关，这才勾那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