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手机直接拨打许亦为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对面现许亦为平稳淡漠的声音：“喂。”

林寻张了张嘴，刚要叫一声“舅舅”，却不知为什么那个三十岁笑容更丰富的许亦为突然现在脑海中。

对“她”来说，“她”从未将许亦为当舅舅，而是将他视为一个男人。在另一个世界里，那里的林寻和许亦为疑似还是恋人关系。然而对于此时林寻而言，她还在消化阶段。

就是这两秒的迟疑，令林寻将那声称呼咽了回去，转而说：“那个……好久没见了，能不能给我时间？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还有很多事想要问你——在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

一阵沉默，电话另一无比得安静，连呼声都听不到。

林寻却知他没有挂断，也不是信号问题，她就这样默默等待着。

将近半分钟过去了，许亦为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听上去比刚才多了几分温意，似乎还残留着一叹息：“我现在在酒店，刚结束一会议。你想来，就来吧。”

chapter 17

chapter 17

从学校赶去酒店，即便算上堵车，整个车程也不过半个小时。没想到就在这短短半个小时里，林寻和“她”还争执了一次，再一次证明两个人无论是格、认知还是三观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当然也可以说是互补。

争执的起因是网约车司机正在收听的一段新闻，是关于答应捐赠骨髓的人临时变卦，最终患者在无望的等待中死亡。

新闻播放完，就听到“她”的冷笑声，也不知是哪不对，上来就说：“如果是你一定会捐吧，哪怕搭上自己一条命也义无反顾。你可不要告诉我什么捐骨髓和捐血一样不伤，也没有危险，我只会认为你很无知。”

林寻本不想理“她”，想了想还是说：“是有危险，但危及自命的概率很低，这和捐赠者的素质也有关系。没必要将低概率事件放大到100，覆盖到每一个人上去看待啊，这就是自己吓自己。”

“她”说：“呵呵，我就知你会这么说。你不要忘了，你死了还能重生，普通人可没有这个能力，怕死、惜命是人和动的本能，就连植都有求生。为了一个陌生人牺牲自己，你对于自己的亲人怎么代？如果能提前知捐赠的后果，如果早知那低概率事件会发生在自己上，你说有几个人会签字呢？临时反悔就是因为害怕未知的恐惧，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死，会受到多大损伤，会不会因此落什么后遗症。”

林寻忍不住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说：“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自私、自我是人的天，没必要压抑天，迫自己去什么尚的圣人。知《羊脂球》的故事吧？你不愿意牺牲，所有人都骂你，你愿意牺牲，所有人都看不起你——这才是人。以后你就会明白了，自私一就少一枷锁，活着才更开心。”

林寻没有说话，后来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

林寻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发什么疯，刚才那段新闻到底是哪里刺激到了“她”？难在“她”经历的那些世界里也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她”曾经被人狠狠伤害过，或者是看得太多看透了，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除非是天生犯罪人格，否则林寻不相信有人会天生就是这样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