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界的余寒都在颠覆她记忆中的模样。

若还在第一个世界，林寻或许无法接受，不只是不能接受周围这些人和事的变，也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固有认知被打破。

有人说，世间万都是自己心的折，笑脸会映心中的笑，恶毒的嘴脸也映心中的恶，人人都是用来窥见真实自己的镜。

林寻经历三个世界来到这里，只是一抹没有实的意识，只能借助余歆的苟活，她窥视了余歆的记忆，看到了不同于前面世界的人事，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有千面，心有千变”。

她的心在这一刻定了来，看着余寒隐有波动、惊疑未定的睛，反手握住他的手臂，这样说：“余寒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会没事的，我保证这一次我不会搞砸。”

也是这一刻，林寻受到心里涌上来一能量，虽然它很微弱，还带着一酸楚和自惭形秽，却又在她和余寒手握彼此的时候发温的光。

这是余歆残存的意识。

林寻垂，松开余寒的手，转走向许亦为。

她很早就失去亲人，却意外地从余寒、余歆的谊中明白了一些东西：余歆不想活了，却在生命的最后恳求她救余寒；余寒可以为了余歆杀人，也可以为了守住父母留的产业而舍弃自己的一切。

直到在许亦为面前站定，林寻一气，迎向许亦为平静的目光。他的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虽然没有防备和警惕，却始终是置事外的模样。

林寻咬了咬牙，第一句便说：“我知你一直在研究一基因药，它是用来补充力的，患者如果有疼、记忆断片的问题，只要吃两粒就会得到缓解。”

许亦为依然没有表，也没有如她预期一般问她哪来的消息，只是将手大衣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

林寻吃不准许亦为是怎么想的，又：“我不是要扰你的。在你看来，我是余寒的妹妹余歆，可事实上我并不是余歆。我叫林寻，是许南语的女儿。哦，不，应该说是我的意识现在暂住在余歆的里，我的意识是林寻，我是从其他世界来的，我可以穿越时空……我没有疯，这不是我的幻觉，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需要证据，你可以问我一些关于你的事，我一定能回答上来！”

林寻对此还是很有信心的，同时在脑海中整理着细节，比如许亦为的饮习惯，许亦为书房里的布置，许亦为喜的颜，甚至包括许亦为的睡衣上面是什么颜的条纹、什么样的暗图样等等。

虽然这样整理来，林寻发现她对许亦为知得并不多，但这些也够了。许亦为注重隐私，外人不可能了解他这么私人的事，而她知。

对了，他还有个怪癖，竟然用滴声手机铃声。

然而，就在林寻足准备迎接许亦为的问题时，许亦为却说了这样一句：“变成现在这个样，你是否如意了？”

什么意思？林寻不解。

许亦为的语气慢条斯理：“这将一个已经破碎的世界拼起来，救世主的觉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东西就算拼起来了也无法令裂痕消失？你可以去改变一个人的人生，介、改写他人的因果，但你无法保证他往后的人生就能否极泰来、一帆风顺。人生改变了，人格、格也会发生变化，经历过的事一定会留痕迹并记录在基因里。从某个角度来说，行改变就是摧毁，只不过是慢的，看似无害罢了。”

这番话换一个人必然无法理解，林寻却都听懂了：“你，舅舅，你记得我？”

然而这个问题刚落就被林寻推翻。不，许亦为不可能记得她，这个世界的“林寻”早就死掉了，这说明许南语并没有成功动用能力，那么许亦为应该也没机会见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