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来林寻看明白了很多事，比如家里请的阿姨与她非亲非故，对她却额外关心、嘘寒问。她知这里面有一分原因是因为她小小年纪就失去母亲，阿姨同她，当然还有一分原因是许亦为给的薪实在太了。

同理，蒋延的爸爸是余爸的司机，蒋延和余寒、余歆自小一起大。余家给蒋家不少帮助，想来蒋爸私底也没少叮嘱蒋延，要多让着余寒、余歆。不孩们关系多好，两家到底是主雇关系，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不能由着自己的格。

不过这些认知林寻并没有告诉余歆，她想，或许她的想法也是一厢愿的，她看到的并不全面，也许蒋延和余歆之间早已达成一平衡，本不需要外人拨。

……

日一天天的过去，林寻很快适应了补习班的节奏，对于多来的英语课也没有怨言。

余歆倒是嘟囔过，本该娱乐的时间都拿来学习，生活不枯燥吗，心里不会抑郁吗，为什么不能劳逸结合呢？

事实上，林寻除了偶尔打打游戏就没有什么娱乐项目，余歆喜和朋友聚会、唱歌、舞，林寻却宁可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电影。

至于余歆曾自夸过的她在补习班的好人缘，果然和林寻猜想的一样，那都是用钱和小礼换来的。

余歆为人大方，课间到小卖店买吃的，被一群同学簇拥着，她总是大包大揽的买单，同学们异同声说一句：“谢谢余老板！”

然而到了私底，林寻却听到不止一次同学们之间的小话。

表面上他们捧着余歆——嘴甜两句就能省钱，谁会不乐意呢？背地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羡慕和嫉妒——羡慕会令人上，嫉妒却会让人面目全非，说来的话自然不好听。

但总来说，这样的生活并不坏。

林寻适应得很快，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再生什么幻觉，就连失忆断片的病都没有再发作。

林寻将这件事告诉许亦为。

许亦为一贯浅笑的模样，既不惊喜也不忧虑，只说：“那就好。”

不知为什么，林寻却因此生不安。

……

说起来，事真正开始起变化，还是因为有一天从补习班来，林寻在门见到有些沮丧的余歆。

她一问之才得知，原本答应要来接余歆的蒋延因有事来不了了。

一周七天课，蒋延能来三四次，但他总是迟到。汽修厂和他家里总有忙不完的事。

见天渐暗，林寻建议余歆和她一起坐车回家。

余歆却摇说不想回去，回去了就要被妈妈要求房间温习功课，太闷了。

林寻见状，便让司机带着她们在街上兜一圈。

余歆答应了，上车后就一直看着窗外，偶尔会开启一两个话题，但都不。

直到车来到一片街心公园前，原本萎靡不振的余歆突然坐直了，睛一眨不眨地盯住窗外。

林寻也跟着看过去，刚好见到蒋延和一个中年女人从公园门相携而，他搀扶着女人，和女人说着话，态度非常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