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也不对方奇怪的目光，而是：“世家独大，各地封臣拥兵自重，不服从王令，比如那李牧三召而不回，让天人如何看赵王室？”

“追其源，皆因为世家一代一代发展，不断积累力量，变得大，势力堪比王室，这才有了和王室抗衡的机会，纵观古今，朝代的更替，不就是因为各地诸侯发展快过王室而惹的祸端。”

这话赵王偃倒是赞同，比如他赵国，不就是因为晋国没落，他赵家从晋国分离来，才有了现在的赵国，三家分晋正印证了范雎此时所言。

范雎继续：“世家为何大，因为一代一代人的积累，因为……嫡继承制度。”

范雎开始正题，怎么说呢，这些世家历史久远，一代一代的财富全由嫡继承，最后汇聚到某一代的嫡手上，就可能起到翻天覆地的作用。

范雎：“这些世家于国有功，王自然是动不得他们，但若是改嫡继承制为众皆可继承呢？”

也就是家族财产，让女平分，也不说平分吧，反正让财富分散，而不只集中给嫡。

如此，世家的财产只会变得越来越薄，不三代，庞大的世家，说不定会分解成很多个小世家。

王室没有剥夺世家的财富，世家的财富也没有变少，只是……分散掉了。

范雎所讲，就是历史上名的推恩令。

颁布推恩令的汉武帝，真正实现了中央集权，结束了难以想象的诸侯混战，后世的战争也不少，但像秋战国之，八百诸侯混战的局面却再无。

推恩令被视为无法破解的中央集权法令，当然，汉武帝实施得了推恩令，而现在战国末期嘛，谁用谁完，谁用谁。

理很简单，比如赵国，朝堂上的大官，九成都是各世家的嫡，剩那一成，不过漏网之鱼，且官位都不大。

就看赵王偃的猜忌心和权力心到了何程度了，推恩令不仅能解决李牧的问题，甚至能将类似的问题全解决，它的伟大集权能力难以想象，即便不贪权力，那些圣明的王为天太平，也很难抵抗得了它带来的好的诱惑。

赵王偃的确是震动的。

不动世家分毫，世家的财富还是在他们自家人手上，也就是说他即便颁布此法令，也可以直接撒手不，让那些世家的嫡和次三们去争去抢，他直接等结果便是。

甚至无论结果如何，世家都自顾自己争夺，哪里还有人会窥视他王室。

这个秦人，颇有些策谋。

范雎心，他不给赵国找事，赵国人就找他的事，上一次养术后的禁闭，就是前车之鉴。

最重要的是，赵国不，他如何回秦。

他展示了那些才能后有一个隐患，即便秦国想尽办法来接他归秦，但赵国人可能不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