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8月9日-

“而且，”我闭上睛，“我早就不想上学了。”

我们还要去看海，其实并不远的，从省城发，坐车只要三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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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忽然打电话来，叫我复习一初中的知识。

我不该这么对待阿的一片好心。但我不后悔。

-2011年11月25日-

自从孩没了，男人对阿更狠心了，但在之后，他给的钱也变多了。

坐在医院走廊里，望着倾斜的日光，想象如果躺在人手术台上的人是我，事将会如何。

他直接找到了网吧，揪住我的发把我从柜台里拖来。老板阿姨拦着，他却反咬一，说她雇佣童工，要报警把她抓去。

女人走后的第二天，阿独自去了医院。之后，她告诉男人，孩是不小心跌倒掉的。

阿打掉了孩。前不久，男人的老婆找到阿，求她把孩打了。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打听到镇中学还有班的名额，只要走过场考一次试，就可以去读书了。”

-2011年12月1日-

对我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别说了，”我握拳，猛地砸到桌上，“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牺牲你的未来？”

十四岁。阿买了一双鞋送给我，还有糕，不是我的那只有胚的半成品，而是有油、有造型的大糕。

我吃的每一糕，踩着新鞋走过的每一步，都是在啃噬阿的骨，践踏她的鲜血。

我想，未来我要住在海边，要有一幢大房，足不就能见到整片海。

对面静了来，随后响起电话挂断后的短音。

互联网是个很好的东西，我可以在上面学到很多知识，连历年的考卷都可以载。

未来，我终于有资格再谈未来了。

他回来了。

我们都很喜大海，我在电脑上看那些图片，湛蓝的面，金灿的沙滩，有海风，有鸟，浪扑在脚背上，一定很舒服。

同时，也能学到该怎么帮人理那些隐蔽的、不宜被人发觉的伤。

油很甜，可我忘不了它是由什么换来的。

我和老板阿姨讲好，完这个月就走。

她的声音很是激动：“阿妹，回去上学吧！”

命运如荆棘，我们是笼中鸟。

-2011年7月19日-

阿最近和那个男人来往得少了，大概是他腻了，又找了新。

那是个很瘦小的女人，发糙，面蜡黄。她没有威胁阿，也没有让她离开自己的丈夫，只是着泪，求她别生孩。

-2011年4月8日-

“想想过去的自己，你被伤得还不够吗？”

我的“父亲”，阿的“丈夫”，欠利贷转就跑，把我们留在绝望里的人，回来了。

“阿，”我的声音变得，“别让自己后悔。”

手里的听筒霎时有了千斤重量，要用上全的力气才能将其放好。

…

她沉默了，我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那男人是个明至极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帮我们。

但幻想本也不过是幸存者对于受害者最无用的一怜悯。

我的睛倏地沉：“我不会去读书的。”

有些底线是不能被突破的，我已经躺在阿的血上过了太久，不能再一步了。

忽然开始牙疼，疼了一夜。

我们会先到县城，然后去省城，坐火车去，我们从来没坐过火车呢。

“可是，可是我答应过你——”

-2011年6月30日-

诸如此类的幻想还有很多，比如如果给他们毒的不是妈妈而是我，如果迈卖那一步的不是阿而是我，现在的生活会好一些吗？

因为现实就是现实，永远不会随某人的意志而变。

“但那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啊！”

“你也说过，你只是为了钱才跟的那个人，等钱攒够了，我们就一起走！”我对听筒吼着，旁边的客人抗议式地敲打柜台，我无暇理会他。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是阿犹犹豫豫的回答：“我，我又怀了。他让我留来，等大了去鉴定，是男孩儿就生。”

-2011年2月10日-

我又问了一遍：“阿，你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我却没能兴起来：“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