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躲开人群，我走的是靠河的小路，河一边是树林，另一边是房的后门。污和生活垃圾都往河里排，哪怕冬天也是臭气难忍，鲜少有人会从这边走。

他们人太多，我讨不到好。

我找准其中一人的踢去，那人惨叫一声，松开手，重重掴一个耳光。

前面三个人把路堵得很死，后面也站着两个壮汉，都是气势汹汹的模样，完全无法脱逃。

这就是他失踪的真相，欠了钱，然后跑路，把烂摊尽数甩给我们。

我大声呼救，双手抓起掉在一旁的包，奋力地挥舞。

我的额被护栏的尖角划破，留一的血痕。

打的是阿，跟在后面的还有那些和我们一起赶集的摊主们。

“，还烈！”不知是谁先骂了一句，几人一拥而上，对我拳打脚踢。

“阿——”我用自己残存的理智，用自己所能发的最大的声音，竭力喊，“救我！！”

他们什么都得来，我确信这一。

但总要试试。

窒息传导至大脑，前阵阵发黑，一字一句都说得艰难：“我……什么……都不知……”

不多时，我倒在地上，呕一血来，再没有力气挣扎。

我用最快的速度爬起来，毫不犹豫地翻过护栏往河里。

有人抓住了我的脚，将已迈过半边护栏的我生生拽了回来。

他突然松开手，空气瞬时涌。双到无法支撑，我靠在河岸的栅栏上，努力地气。整个咙都火辣辣地痛，每一次的呼都像在钉板上过。

“老不为难小孩和女人，你告诉我你爹在哪儿，上放你走。”

“放开她！！”严厉的喝制伴着急促的脚步声，是阿的声音！

从留的血把视野染红，恍惚中，我看见一群人从远跑来。

“！”那人痛呼，立刻松手。

“不知？”男人狠狠往地上啐一，黑黢黢的脸上十足的凶相，“你把老当什么，傻吗？”

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却始终像蒙着一层一样听不真切：“不知是吧，行，那他欠的就你来还吧。”

我听见各不相同的邪笑声，然后是同样大力的两只手分别攥住我的手臂，将我的上半抬起。

“他欠了你们多少？”我着，故作镇定问。

“救命……救命……”嗓里充满黏的血块，呼救也变得微弱。

“十万。”他说，补充，“三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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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他在哪儿，”我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说，“你们找错人了。”

的确是他能来的事。

或许——我用尾余光看向河，五彩的油光覆盖河面，河被上游的工厂废染成了黑，越是靠近，刺鼻的恶臭便越发难忍。

“喏喏喏，多好看的丫……”他咂嘴时一条腻的，笑得极其。我挣扎着站起来，但手脚刚一用力，便被一记重击打倒，再次跌坐来。

腥甜的血气在腔中弥漫，尖锐的耳鸣久久不散。我咬牙忍住烈的眩，解开的那只手抬起到另一个抓住我的人的手臂上，竖起指甲挠了去。

我努力缩起，然而他的脸和手仍在接近，逐步靠近的温度将我拉愈来愈的恐惧。

多都会在途径镇中心时提前车，并不坐到底，因此除了发车时间外，这里人都不多。

树林里光线昏暗，大家逆光的影映在我的中，仿佛一幅版画。

极度的疼痛和恐惧撅住了我，使我的呼凝滞，血阻。

我耳朵一动，立即从他的话里明白了大半真相。

他哼一声，抬踢向我——

枯枝败叶从我掠过，太亦被遮挡。

手腕一阵剧痛，背包脱手，噗通落河中。

我打向他的脸，抓着包带在前横甩。

“耍老？”男人怒喝，大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住我的，几乎要把我提到半空。

他们又一次拉起我，将我拖树林。

他浑浊的睛里布满血丝，脸上皱纹狰狞地绽放，两条大的嘴上翻飞，唾沫随臭一起到我的脸上：“你爹那个从前天起就找不见人，你要是不知，怎么会偷偷跑到车站来？”

…

这意味着，没人能帮我。

脑海中只剩唯一的念：难，难真的逃不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