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你的全，不论过去或将来。”

她像只突然被人抚摸脊背的小猫，珠左右慌地转着，尝试了几次才发一个音来：“我……”

泪迅速地充满了她的眶，我吻去了她的泪。

她了两鼻，闭上等待了几秒，珠在薄薄的动，又是以她独有的方式飞快地平复绪。

明明已经见过这么多次，我仍然如此心疼她。

我继续吻她，终于说了我一直想告诉她的话：“关山，在我面前，不用掩饰什么的。”

“脆弱的你、生气的你、害怕的你、不安的你、狡猾的你……这些都是组成越关山的一分，是我的那个人本就拥有的东西，而不是什么需要被压抑被舍弃的缺陷。”

我这番话听上去或许僵且尴尬，但这就是我的真，是我一直想对关山说的话。

我们生来被社会和生活训导，我们要把自己塑造得更加“完”，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要“积极向上”、“乐观开朗”，任何负面的绪都是不应该现的东西，都该被屏蔽被转换被唾弃。

可我们都是普通人，喜怒哀乐都是我，悲离合也是我。人生本就曲折，既然不可能一直向上，那么也不可能一直积极。

隐藏不是路，宣之于才是。

所谓的自洽，其实只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最终会在心里淤积，成为刺伤自己的利刃。

那么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一些，忘记那些被加的桎梏，接受那个不完的自己呢？

我的关山呀，一直以来都活得太累。她背负着那样多，又走了这样远，过去的每一个日对她来说都像是一场拉松的最后时刻，是要绷着、咬牙持着，才能摸到明天的开端。

对很多人来说，哪怕三天都是难以忍受的，可关山她就这样活了整整三十年。

我是个浅薄的人，我的人生实在简单，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我只能在漫的相中用自己微弱的官会关山心的痛苦。但哪怕是这样无声的领悟，其中稠到近乎凝固的悲恸也令我倍痛心。

我抱着她，她在我的怀里啜泣，泪落时发的噼啪声仿佛一场小雨。挞被我俩的动作吵醒，翻了个，用双手抱住脑袋继续睡。

关山用手背去泪，再用燥的指腹挞的脑袋。小猫愉快地打着呼噜，睡得更香。

明明是如此平常的时刻，却让我也有了哭的冲动。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今天是2027年的2月10日，越关山的三十岁生日。

我坐在亮如白昼的灯光，聆听她过去的故事。

这是一段很很的故事。故事里的女孩是我的人。

她的讲述很平淡，仿佛那并非自己的经历，而只是一段从书上偷来的虚构故事。

可正是这份平淡，使我心酸，更令我胆寒。

这个世界太大，容了太多的荒唐和残忍。当这些目惊心的事被边人以轻松的吻说时，我的后背渐渐浸满了冷汗。

希望、绝望，陪伴、永别，一次次以为峰回路转，实则一次次差错地跌更暗的渊。

我和关山相遇在26岁，我不敢去细想过去的26年里，她走在那条泥泞的路上，有多少次萌生了放弃的念。

又有多少次，越关山的命运会因为一个转念而天翻地覆。

26岁，因为游戏结识，在游戏里相，延续至今。对人类的寿命而言，这当然不算晚。但对我来说，却已错失太多。

我没能参与她的过去，更无法伸援手。我只能站在时间的另一端，望着那个无助的孩步步向我走来。

我们的缘分真的很浅，浅到只要有一分一毫的偏差我便会和关山的人生失之臂，每一个如果的导向都将把她的名字推到千里之外，每一个可能都让我们成为永远不会相见的陌生人。

但幸好，在千千万万的平行宇宙里，我偏偏生活在和她相的这一支里。“如果”和“可能”都不过是虚假的设想，无法撼动现实的我们。

我拥有她的权利，过去，当，未来，都是如此。

我是幸运的。

（边摸泪边写的，希望关山没发现。）

（天呐我最近真的好文艺好伤，人到岁数了都这样吗？）

越关山的日记（5）

-2009年4月4日-

在医院醒来，记不清医生都说了什么。

变得很轻，但每动一都很累。觉自己像一只填了铁丝的布偶，四肢被钉死在木十字上，丝线的灵魂飘在上空。

心震耳聋，恐惧如兽吞噬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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