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暄晚上还要回公司理合同，本不想去，但拗不过刘知。

一段非常无聊的对话结束了。

付暄神状态时差时更差，刘知不太放心她开车，虽然嘴上说着“烦死了”，但还是会老老实实等她。

她快四十了，从小跋扈惯了，经历社会毒打多年，时不时暴躁地发发牢。只这样，也会被说“更年期到了”，没人理睬她的绪，也只有付暄不烦她，时常开解她。

碑前有束鲜，看来杨千艳最近来过。

付暄说要自己转转，让刘知在车里等她。咖啡店离湖边不远，付暄撑伞来到湖边。湖边雾气蒙蒙，柳丝如线，风透她锈迹斑斑的记忆，稀稀拉拉掉渣。

“景婕”眉带笑，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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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妹俩谁更烦谁，刘知还是觉得付暄更烦她。

付暄“嗯”了一声，小突然像了铅似地磕在限位上，疼痛将思绪拉回现实。她不信邪，又试了试，但小确实没有一力气。

刘月梅，垂得越来越低。

墓碑上的照片是景婕刚学那会儿拍的证件照，有些失真。付暄了上面的灰尘，“你真的好小气，我总梦不到你。”

刘知启动车，打算带她去家医院，付暄打断她：“已经第三家了，知，我还要回公司理事。”

“你以前总带我去闹的地方。”

付暄翻着报告单，“我还以为是睡得太少。”

付暄将自己的十朵桔梗放在一旁。第一年一朵，第二年两朵，今年是第十年。

“怎么了？”刘知太突突直，“要不要去医院查一？”

“上个月老板的女儿结婚了，请我们这些人喝了杯喜酒，很闹，朋满座、人声鼎沸。我总觉得你还在。”

付暄说：“抱歉，以为看到了熟人。”

付暄淡淡地笑声，底是哀悯的柔，“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陶艺烧的一个杯。”

“那杯碎了，然后我醒了，立即去了医院。医生说我要是再晚来十五分钟，就喝死了。”

付暄：“嗯。你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付暄突然站正：“我有问题要问你。”

“我今天见了刘月梅，她老了很多。人老了，嘴也笨了，理说不应该。”

付暄看得神，湖对面一个熟悉的影一晃而过，她丢了伞，许久未这样兴奋过，正要追过去时被人从后拉住。

刘月梅大喜过望，“你问、你问！”

“哎呀你知不知这湖里有大鱼！你去，没被及时发现、尸都被啃没啦你知不知！”那人唧唧呱呱说了半天，大概意思是付暄年纪轻轻，怎么想不开要湖。

“当初在老家过年，你知吃你夹给她的菜，惹恼了她，付利为什么突然扇我一掌？那年我八岁。”

不所料，付暄又待了很久。刘知靠在车门外烟透气。这片墓地依山傍，木扶疏，位置极佳，她都想给自己买一块了。

刘知的生活很无聊，孩上要上中了，话不投机，自己安定来还是谈生意，不断地谈生意！边没个能说话的人。

渐冻症。

这一年升职加薪，拿大单见甲方，好事忙昏，她已经有大半年没去看景婕了。她要去墓地。

刘知沉默了半个小时，带她回了公司，车尾气在停车位随风而去。

“是因为当年我没说原谅你吗。”

“刘知说我比以前了不少，你想象不来吧，没事，我跟你说一声。”

“怎么这么记仇。”

“我这几年酒量上来了，很能喝。那天饭桌上有几个老总，难搞的，我喝多了也喝醉了，被送回了家。”

刘月梅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努力回想，惊喜过后是一阵愧疚，“那年你爸……那年付利的老相好结婚了，用你们的话来讲是他初恋，他心里不对付。”

付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好。”

付暄平时话少，多数时间是个聆听者，在景婕面前想到哪说到哪。以前说两三句就走了，甚至什么都不说，现在一说能说三四个小时，一午也就过去了。

转用一奇怪的神打量她，刘月梅站起来地看着她，手搭在桌角，“我”

付暄面无表地来，听到开车门的声音，刘知灭了烟，说了句废话：“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