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暄总是轻声细语，笑起来让人无端联想到面上的涟漪，此刻却在景婕心里激起千层浪。

“是啊，还不小呢。”景婕不知不觉间伸手，勾住付暄的脖颈，手掌冰得付暄一激灵。付暄缩着脖夹住她的手掌，却没有想过要推开。

“学，你真好看。”

平日里，付暄也被别人夸过好看，但更多得是于礼貌客。景婕轻飘飘一句话，置付暄于火架之上，她开始思考、试着去推翻以前的结论。

反驳其实不算难事，付暄却觉得举步维艰，可她一旦推翻便又开始怀疑自己，反复如此，对她来说好像永远没有。

“我知自己大概什么样，你不用这样。”付暄退两难，蹙起的眉让景婕心里一阵钝痛。

付暄的绪变化景婕尽收底，她看着付暄弯起的嘴角忽然僵住，而后不自然地维持弧度，睫忽闪，尽力回避。

景婕站起，拿掉付暄手里的东西，眶一阵酸涩。二人面对面站着，许久无言。

景婕突然笑了，笑得勉，心疼：“可是我说得没错啊，你就是很漂亮很漂亮。”

付暄懵懂地仰起脸，黯淡无光的瞳孔在明亮的房间显得格外讽刺。付暄看不见，知世界的方式靠听说，别人说什么她只能尝试去理解和接受，自己的受也被先为主。

别人一上来就夸她，一般没有好事，

景婕还是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付暄脖上，疤痕经年累月地盘踞于此，像锁链缠在付暄颈侧，蔓延至颌，如此这般过去多年，困住的不止付暄一人。

景婕用额抵住她，怅然：“新年到了。”

付暄闷嗯了一声，没忘记给景婕回应。

景婕：“新年快乐，付暄。”

付暄：“你也是。”

二人客气礼貌地回应彼此，一来一回。

景婕忽然猛地抱住付暄，抵在付暄肩上哽咽，郑重地搂住她，像捧着一件碎痕满的瓷。

“怎么了呀？”付暄轻轻拍了拍她，刚想说自己没事，又怕是自己自作多、逾矩半步，惹得人家笑话。

虽然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虽然付暄知景婕并不是这样的人。

付暄摸着景婕后脑勺，两颗脑袋依偎在一起，柔声：“怎么开始难过起来了？”

“从现在开始，由我告诉你世界的颜，月亮的盈缺，开落、斗转星移，好不好？”

付暄不答，景婕不，一切仿佛静止。唯有二人心脏隔着彼此的肋骨动，振聋发聩。

付暄无可奈何地劝阻：“景婕你不知，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绪被一览无余是件让人尴尬又抓狂的事，付暄不得不承认，景婕这个人有讨厌。

“首先，你不是麻烦；其次，我不怕麻烦。”

景婕说完过了几秒，又补充：“仅限于你。”

景婕语气笃定，生怕自己有一丝犹豫付暄就嫌弃她。

真可。

付暄绷的肩膀垂了去，抿直嘴角又上扬，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景婕许久未得到付暄回应，搂着她撒晃了几，“哎呀你快说好，刚才麻死了。”

她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那双泫然未泣的睛仿佛将什么都说尽了，“那拜托你了。”

“嗯。”景婕如捣蒜，捣得付暄生疼。

二人松开彼此，都不好意思开闲聊，说什么都显得刻意生，双双沉默。

“外面的雪足够堆雪人了吗，我好久没堆过了，你带我去好不好？”付暄勾着景婕的手指说，一秒她又觉得自己的要求不合理，现在都这么晚了，外面还那么冷，“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就随便说说。”

“走走走，现在就走。”景婕没想到这次付暄会先来开，说什么都不会拒绝，连忙替付暄将衣服穿好。

二人朝场上跑去，一路上不是在傻笑就是在傻笑的路上，一言不发但笑声不停，像傻一样。她们倒真准备堆一个完整的雪人，二人动作迅速，雪人的半没一会儿堆好了。

付暄手机突然震动不止，她刚从袋里摸来，手机“啪”地垂直摔雪里，景婕帮她拾起接通，温柔贴地搓了搓她的手，“你看你，手都冻僵了。”

虽然她的手也没好到哪里去。

陈文欣：“付暄新年快乐！旺珍新年快乐！”

钱群群：“我呢，陈文欣你怎么就不祝我快乐！”

陈文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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