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青松开方向盘，又一次拿起手机，把池宴歌当陌生同乘人，自己看自己的微信。

池宴歌松开力气，手心里的签纸张开发轻微的嚓嚓声，陈序青不主动看她，她只好开跟陈序青说：我明年四月去赞比亚，要两年。

陈序青看手机的姿势没变，只是屏幕的动作停住了。

她在想，大概，池宴歌不想再拖去，是的，池宴歌向来不喜事悬而未决的状态，所以，池宴歌应该会现在跟她提分手。也好的，两个人都轻松，不用考虑异地的困难，也不用考虑谁为谁放弃什么，池宴歌会放弃她这件事，陈序青很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不突然，不难过。

哦，好啊，那祝你陈序青迫自己应声，踏步青云，平平安安。

池宴歌突然笑了，说：陈序青，我这张签送给你吧。

陈序青转，池宴歌竟真的把签纸平摊在她前。

大吉。

【世有自由风，送尔上青云，前途通大，枯木亦逢。】

陈序青久久凝视，池宴歌没再说话，没有陈序青预想中的提分手，前方拥堵的车也在这一刻突然有了缓和的迹象。

刹车灯熄灭，车继续前行。

池宴歌转看向窗外的后视镜，的路，每辆车都在慢慢前行。

回蓝山市的第二周，陈序青借要跟许专心纪录片后期搬了池宴歌的家，陈序青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搬家当天她自己车的后备厢都没满，把东西运到和许暂租的小区后，陈序青又陪着池宴歌到书城买了一堆赞比亚当地语言的学习资料。她帮池宴歌拉着装满书的购车，还笑池宴歌，说突然有当池宴歌家的觉，池宴歌莫名其妙看她一，把手上的一本《我们在非洲》的摄影故事书也顺手丢了购车。

十月，十一月，乃至十二月前半月，两人都很少见面，陈序青忙着纪录片后期工作还要准备年末和乔献工作室合作的公益纪录片，池宴歌呢，照常往返于医院和家之间，除了日常的科室事务，还要额外巩固英文和学习赞比亚当地的独立语言。

倒是没人提过分手。

偶尔两人也会见面，看电影，或者坐在清吧听歌。

陈序青最近酒量变不少，虽然和池宴歌比起来实在有像小孩的自自擂。

她手肘撑在桌上，右手手指弹了玻璃杯，噔一声如她的突发奇想：池宴歌，脆你生日那两天我们去山上营吧？

于是，平安夜前一天，是个周六，周五晚留宿池宴歌家的陈序青早早门，一个人去买够了营晚餐要用的材。

因为池宴歌工作的缘故，她俩不能走太远，营就挑在蓝山市附近小埲山上的埲山营地。

架好小屋帐，陈序青抬手摁亮帐篷两角的驱蚊挂灯，池宴歌正坐在取炉前的折叠椅上听电话，一手将电话摁在耳边，一手探在炉前烤火。

陈序青在她对面坐，从旁边营地推车上拿一瓶矿泉扭开喝。

电话里汤茯在鬼哭狼嚎，不是你怎么会不在家我们准备了糕诶我们想十二给你庆生你能不能回来啊谁啊谁把你带走了啊啊啊啊，池宴歌把手机拿远，开扩音，那汤茯的声音变成一波波连环攻击回在空气中。

这通电话结束，池宴歌还接到了她妈池恩兰和院韩明珍的电话。

两辈正巧在一个学术论坛上碰见，聊起隔天是池宴歌的生日来问问池宴歌准备怎么庆祝。

韩明珍又说起池宴歌小时候的样，这时间啊过的是真快，那时候我跟你妈在苍云村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我呢，还是你妈光毒，她说你看着聪明，这不，一给我挑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来么。

什么你徒弟，是我的宝贝女儿。

池宴歌听着电话里韩明珍和池恩兰的斗嘴，弯着睛笑得特别开心。

对面陈序青不乐意，起，顺手用桌上的手电筒戳戳池宴歌的手背，再指指自己，型说：我也要听

池宴歌看着她，攥着手机的手没动，只给电话那边说：妈，韩老师，不用担心，我和朋友在一块儿呢。

池宴歌不给陈序青听，迅速挂断电话，那无的手把手机轻轻放回折叠桌上，再靠回椅，漂亮的眉故意对陈序青挑了挑，目光也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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