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人生便如提笔写字，或横或竖，画山草，无论好坏，落笔都是作品。

十一月“默光”这天，久声正好接了活动主办方法语同声翻译，负责人是林幼书。

顾苒那边要提前去联系准备，就带着秦宿泱坐了班飞机先走。林幼书本来想带手三个小徒见见世面，正好纪柠有课去不了，就当路上陪她了。

几人的飞机比顾苒那趟迟半天，落地时顾苒正好忙完，主办方派来送她回宾馆的车和林幼书几人的刚巧遇上。

顾苒一直觉着，不期而遇是古往今来最最浪漫的词语。

自早晨落地法兰克福，她便一直没关注手机里的信息。一方面是秀场忙着走不开，另一方面，她和林幼书这段时间各自忙碌聚少离多，她想制造一些偶然的浪漫。

而偶然的另外一表达，叫作心照不宣。

林幼书这边不忙，却也忍着未和顾苒报备自己的行程。直到两人在陌生的国度，在两辆不同的车里，同时摇车窗，同时与对方对视一顺，心照不宣变成了象的场景，场景里是两个盛装席的姑娘。

林幼书先车，正在后备箱取行李的时候，顾苒却抢先一步接过，利索地抬起拉杆：“我帮你拿。”

这觉妙极了，生分却暧昧，暧昧而羞涩。见林幼书不晓得如何回应，顾苒递了手上去：“你拿着我。”

林幼书因她“拿着”这个形容，没忍住噗嗤一笑，而后一手拢住大衣，一手顾苒的指里，与她相扣。

这双手她惦记好久了，在两人各自忙碌的这段时间里，她吻过顾苒惺忪的，贴过她熟睡的后背，搂过她饭时的腰肢，却未与她像这般十指相扣。

女友一手牵着她，一手拉着箱，踩着跟鞋走在前，她穿着鞋，一手拢住大衣，一手牢牢牵着她走在后。

她了手心里的温，顾苒回望她一：“怎么了？”

“走慢。”林幼书小声：“你太了，我跟不上。”

顾苒心领神会地弯一弯眉，放缓了速度，半步叠半步地走，将二人并肩的时间刻度尽可能拉。

真浪漫。

秦宿泱裹着一黑羽绒服，里面是顾苒设计的时装，踩着棉拖，手里拎着跟鞋，后是林幼书的三个小徒，叽叽咕咕聊八卦。

突然，她有些想念夏然了。

主办方知顾苒和林幼书的关系，本想安排在一间房里，后来又担心人家背后蛐蛐儿他们不阔气，于是很明地定了面对面的房间。

正好，主办方不知林幼书带了小徒过来，三个姑娘便闹闹挤在林幼书房里，林幼书睡在顾苒房里，秦宿泱睡在隔，就着月打了一通途视频。

一首奏鸣曲的铺设有多呢？

是自玄关到客厅的距离，还是自客厅到卧室？都不是。关上门那一刹，奏鸣曲便敲了第一音锤。

第一声落在do。

林幼书背靠着门，顾苒一手护住她的脑袋，一手搭在她腰上，将蓄意已久的柔意轻轻落，换来较之烈十倍的吻。

顾苒停，津津注视着林幼书，小声：“有些吵。”

在这儿不行，能听到外面的动静，没法专心。

“先去。”林幼书回答很轻。

第二声落在l，随之是七和弦。乐谱上跨了八度，现实里，是自指尖到指尾的距离。

顾苒的跟鞋磕在地上，她认真瞧着林幼书的眉，目光顺着鼻梁往，缓缓落在上。

她轻吻，脂的清甜在鼻端散开，接着便是一久违的，令她神魂颠倒的香味。

未接续一步动作，顾苒又停。

林幼书睁了睁迷离的：“怎么了？”

“你明日，是站着还是坐着？”

林幼书一愣：“我……坐着的。”

“好。”她并非故意停，只是明天有重要场合，担心林幼书会站不住。

顾苒一贯是个细心的姑娘，在林幼书这句应答之后，才敢倾注心将这节和弦敲。

方才说这是指尖到指尾的距离，一小节结束方知，是林幼书的呼自规整到凌的距离，如今还差半个音调。

顾苒是最有天赋的演奏家，能够据听众反应的节奏，调整落键该轻还是该重。她知晓听者要求颇，需得将八度完整地衡量来，少一度都不行。

于是她一手捂住温，一手忖度好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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