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她俩一起趴在栏杆上看楼舞台调灯光铺地毯，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嘉宾，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同她们耳语：“顾老师，可以去造型了。”

林幼书笑着接过顾苒手里的包：“去吧，我直接在观众席等你。”

距离舞台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妆造什么的都比较简单，灯光和背景音乐差不多调好了，观众席除了第一排，中间基本上坐得满满当当。

林幼书抱着她和顾苒的包，坐在最远的座位上 ，把前面的座位留给专程来看顾苒的陌生人。

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音乐响了一阵，舞台灯光跟着节奏转着圈儿晃，背景大屏现倒计时数字，落幅至数字“1”的时候，灯光聚焦在主持人上。

主持人看着脸熟，不过林幼书离得远，有对不上号。

观众席第一排是主办方特邀嘉宾，再前面蹲了一排举着大炮的摄影师，穿着绿甲，挂着工牌，还有几家媒报社来的，甲颜不一样。

场面盛大得跟毕业典礼似的，哪里像小品牌新品发布啊？神仙打架还差不多。

林幼书很少如此替顾苒张，前面场的模特都是新人，个个的腕线过挑颀，台风也很稳。

每过去一个人，林幼书心里的焦虑就多一分。

这焦虑表现得有些病态，她甚至想，如果里面有人个岔，或者大家都了岔，顾苒的力不从心就不会被看来。

灯光和音效把气氛推就到，这会儿除了观众席坐着的，商场每层栏杆都有看闹的路人。几百手机对着台上拍，角落里现一张熟悉的侧脸。

到顾苒了。

她今天的服装是一白旗袍，脑袋后面盘着素钗，妆容淡淡的，亭亭玉立。

音乐缓来，追光灯打在她上，好似洛神从千年古画里逃到人间，亲吻人间。

顾苒步调不似前几位那样张扬，也瞧不丝毫病态，林幼书忽然好想哭。

她从前觉得顾苒小小的，很聪明，很有见解，像一条机灵的小鱼，从时间河里游过来，怯生生与她打个招呼。

但台上的顾苒很不一样，镇定，自信，优雅得，落落大方。世界成了她的陪衬，她掌控舞台，掌控灯光，掌控音乐，顺带掌控林幼书的心。

顾苒定在中间，一个很完的亮相后，观众似着了似的站起来。掌声排山倒海，闪光灯一浪接着一浪。

像是俯首称臣，或者礼拜，为降世的神仙献上最诚挚的。她们视线定定追随上仙降临一趟，又目送她回到天上。

毕竟次再见，是在一个叫微博的平台上。

未退时，顾苒在退场的倒数三米，摔倒了。

作者有话说：

1这本文模特行业里所有事都是我编的，勿究。

2“renown”来源不背单词app，意思是“名誉，声望”。

3我好饿…想吃鸭脖

顾苒摔倒了。

模特场前后有一段错开的时间，因此顾苒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卡米尔小正在台前完成她的定亮相。

好是，因为卡米尔引注意，并没有很多人亲看见顾苒摔倒那一幕。坏是，无数的闪光灯帮她记来了，几乎每一张照片里，右角都有个顾苒挣扎起的小小背影。

舞台右侧涌上来几个工作人员将她扶到后台，林幼书心里一，从观众席溜来，跟着工作人员的背影找到化妆间。

或许是看她风风火火，上挂了两个背包，发也糟糟的，工作人员将她一左一右拦来：“这里是嘉宾休息室，观众不让。”

“我是顾老师助理，刚才看她摔倒了……”

“幼书吗？”

话音未落，温柔的声音从兵荒里传来。

工作人员侧侧让开一条隙，顾苒先是冲她莞尔一笑，然后对门的工作人员说：“让她来。”

林幼书从人里挤去，见顾苒一条搭在凳上，膝盖被蹭破的地方有一，血顺着两侧淌来。

她有些牙发，天旋地转的。

工作人员见状，将她扶了一把：“刚用纯净冲过一遍，我们已经打电话叫医护人员了，上就来。”

“怎么会……”林幼书尾轻颤嘴翕动，眶染上霞，也不知在问谁：“怎么会摔成这样？怎么会这么多血？我……”

我的顾苒明明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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