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也应该去看看医生。

“没关系，你以后可以慢慢告诉我。”

见她沉默太久，纪清嫣说。

她连病例都给她看了，她对她却还是有所保留。

“我们两个之间，有问题的那个从来都是我。是你一直在包容我，保护我。”

陈萧燃笑着举起酒杯，和她碰了碰。

这是遥舟给她们寄来的威士忌。

带有香甜的松木香气，丝细腻。

“哎。我辈一定要过那有钱但短命的生活。”

喝了一酒，陈萧燃叹。

“能吃饱饭不算有钱。”

太没息了吧。纪清嫣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

“算。”

她们飞去沪市和谭知楠遥舟一起发，整个拍摄团队也在这趟航班上，小孩儿兴奋得不行，一定要挨着纪清嫣坐。最后陈萧燃不不愿地和谭知楠遥舟坐在了一起。

纪清嫣打开kdle，迟迟选不要在这段旅途中读哪一本书。小孩儿看她在犹豫，说我可以帮你选。

纪清嫣就把kdle递给她。

小孩儿翻了许久，帮她选了一本《金阁寺》。

纪清嫣有些愣神。

上一次翻开这本书，是她当初毕业回国的时候。

她在a国的机场和陈萧燃告别，独自登上回家的航班，一路上浑浑噩噩地把书读完了。

她抬起，看向陈萧燃所在的方向。

陈萧燃刚好也在看着她。

她看她的神明亮而，就像金阁寺的那场大火，直径烧了她的心脏。

陈萧燃和纪清嫣在游艇上订婚的那个场景，后来在无次的聚餐中都被遥舟和谭知楠提起，怎么也聊不腻。

太彩了。

游艇上有海钓项目，陈萧燃站在甲板上甩鱼竿的时候，手上的戒指也跟着甩了去。

“然后她就像箭一样嗖的一跟着了海里。”

“纪清嫣在甲板上一就崩溃了，她一直喊陈萧燃，陈萧燃，然后急得一直哭。”

“我俩当时在嘛？我俩当时还拿着酒杯，吓得我把酒都撒在裙上了。你是不是也吓懵了。”

“陈萧燃海里，过了好久好久都不来，我觉可能真的完了。”

“结果她真就像人鱼一样游了回来，当时我们的救生员还去把她拉了上来。”

“那个戒指后来找到了吗？”

“肯定是找不到啦，那是大海哎。”

“然后纪清嫣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了陈萧燃一连串的耳光。噼里啪啦的，跟放鞭炮一样。”

“她说，陈萧燃，你这个乌王八？哎，怎么说的来着。”

陈萧燃接过谭知楠的话，学着纪清嫣的声音继续说：“她说，陈萧燃，你她爹的要吓死我吗，你知这是哪儿吗，你刚才那样有多危险，你万一没回来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守活寡吗。”

“我当时可没说最后这话啊。”纪清嫣补充。

那天，陈萧燃从金光闪闪的海里来，浑都冷透了。她确实找不到那枚戒指，也不敢再往游去，回到甲板上，就看到纪清嫣朝自己扑过来，她刚想抱住她，就挨了掌。

纪清嫣哭得好伤心啊，好像陈萧燃真的回不来了一样。

“宝宝，我没事，我以前经常去潜。”

“你她爹的去什么？”

“你送我的戒指刚才被甩去了，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回来。”

“我再送你一个就是了，送一百个都行，你以后千万别再这样了。”

“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纪清嫣那天被吓坏了，陈萧燃带着她回房间，一直到了晚上她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过来。

在那几分钟里，她恍惚间觉得心脏都骤停了。

她无视陈萧燃的安抚，拿箱开始收拾行李。

“我没办法再在这里待去了。”

陈萧燃愧疚地把她抱在怀里，听着她低声啜泣。

“陈萧燃，我在世界上已经没有家人了。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

她当初在父母的墓碑前一言不发，是因为生气。

她好生气。

他们怎么能就这样丢她一个人。他们怎么能这样。

“对不起。”

陈萧燃很有力劲儿地给她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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