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执酒，第一杯泼洒地面敬拜天地，第二杯泼在台前敬拜祖先，第三杯新人敬酒给了季鸣月。

季无尧跟沈应各自断掉一缕发丝，绑在一块。

这里面一半真心实意，另一半自然是惧怕季无尧的实力，现在上仙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季无尧重回仙途，修为半步飞升。

两人执手跨过台阶，一步步向着台上走去，每走一步，后便落得一声惊呼。

“诸位。”

许姝桐了，礼节差不多便成了。

昔日清冷尘的檀珩仙君在红衣的映照更是添了一抹艳。

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 又传音给许姝桐，“你说……”

局势变了，上仙界再也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人，现在跟十相城作对，无异于找死。

翌日，仙历初九，大吉，宜嫁娶。

传音符灭了，季无尧摇了摇，收了回来。

他视线落到沈应结方，那一块有一浅痕迹，是早上留的，他从未见过沈应这般模样，一时心，可论起来还是沈应先动的。

日光微斜，吉时已到。

场安静来，季无尧跟沈应对视一，季无尧一气。

沈天祁换了件普通的衣裳，隐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影，那上面是季无尧跟沈应最亲近的人，原本自己也该站在那，大大方方的贺他新婚，可他自己错了事，落到这个境地全是他自作自受。

十相城外到都是喜气洋洋，大殿前设有台阶，红绸延绵百里不绝，十相城更是人来人往，闹非凡。

礼单一条条的往上摆，贺词字字句句听着顺耳，等到差不多时，季无尧抬了抬手。

两人上的婚服都是男样式，虽是锦线缂丝，但纹路的十分简洁低调，可架不住两人气质太盛。

许姝桐啪嗒把婚卷一合，“可结侣契？”

而本就容貌潋滟的十相城主季无尧今日更是锦上添，那姿，那相貌，谁来都要说一句般。

“专心些。”沈应侧眸，叮嘱一声。

今尔良缘天定，嘉礼初成，上奏先祖有知，鸣地府表意，尔后宜家，生死不弃。”

季鸣月泛着泪光，看着弟弟终于苦尽甘来，只觉哽咽。

说着，季无尧便拿了一枚镜，镜面的裂痕掩不住镜的光华，在座的都认识，正是那浮屠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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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连山钟家，灵蚕仙甲两副，鹿灵仙酿十坛，天阶仙丹两瓶，贺城主仙尊新婚。”

“日月为盟，天地鉴证。

……

季无尧挑了眉，转过脸正起来。

“今日诸位来贺新婚，我记了，不过还有一件事。”

礼成的一刹那，面的人纷纷开始献上贺礼跟贺词。

也幸得季无尧豁达，往日血仇一笔勾销，重新来过，于是在收到拜贴之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赶过来，并挂上了笑脸。

“可这都是今天第五次了。”

许姝桐展开婚卷：

红阶尽现一对人，原本喧嚣的气氛瞬间凝住，视线全聚焦在那两红影上。

繁复的侣印混着两人的血，结成一鲜红的咒印埋在两人神魂，一通红的因果线绑在二人上，此后两人便是同业共果，再难分离。

两人，“可。”

无他，这两人实在是太过惊艳，又太过登对。

“祭酒。”

了门， 只剩季无尧看着婚服发呆， 他是真的有些张， 他摸来浮屠镜看了又看。

直到两人站上台，携手而立。

季无尧侧眸看向旁的沈应，红衣袍上绣了暗纹藤蔓外加龙纹覆底，腰间束，淡金腰封勾勒型，领还绣了同心纹。

刚连通，许姝桐的声音立传了来，“吉兆，很正常， 不会意外，反噬也不会危及命。”

季无尧扶额，无奈：“我都还没问。”

“西宁赵家，莲心玉果一对，九阶妖骨一副，祝仙尊跟城主永结同心。”

“醉仙堂，麒麟骨一副，固魂丹十瓶，天阶月华屏风一，晶石八百万，贺尔新婚。”

他这镜一拿来，空气顿时凝涩了几分。

季无尧好整以暇看着面那些修士，将他们的神尽收底，原本新婚的喜戛然凝固，空气中有别样的氛围在发酵。

“可别什么岔啊。”

“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