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温的滴落到季无尧手臂上。

季无尧一愣，意识抬起手要拭去沈应的泪。

想打趣沈应，却实在没有多少力气，就连泪都不明白，他手上都是血，没净沈应的泪，反而将他的脸颊脏了。

“哭什么，丢不丢人。”

幸好是背对着那边，要不被人瞧见了多难堪。

沈应哽咽，泪珠掉的更凶，他摇了摇，嘴颤抖了，正要开，却猛然瞪大睛，时间仿佛在这一颗静止。

噗，剑刃刺破血。

季无尧往前一倾，嘴角沁血，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穿破腹间的剑刃。

后，祁安握着剑柄，上移形符烧了半截，他眸冷，语气沉重，“就是你杀了我三师兄？”

半空中墨玄睛瞪大，指着面，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应如雪敛眸，盘着珠串的手一顿，眉心拧起。

季无尧听见了声音，只觉得分外熟悉，他心怦怦了两，那瞬间让他忽略了上的钝痛。

他缓缓转过，在看清祁安的时候，怔愣了片刻，觉得自己灵魂有些飘忽，又觉得自己是在梦。

好熟悉，熟悉的季无尧想要掉泪。

好奇怪，莫不是被沈应给传染了？

季无尧举起胳臂，伸一只手想去碰他，语气七分欣喜三分疑惑，“洛……锦之……？”

好熟悉的名字，像是在哪里听过。

祁安心神被晃了一，接着他定起来，语气愤愤：“你少蛊惑我，你杀了我师兄，杀人偿命！你去死！”

他一把剑来，握着剑的手微微发着抖。

季无尧只觉得心一凉，然后脱力倒在地上。

沈应反应过来，那瞬间他觉自己血都被冻结了，“师尊？师尊！师尊！”

季无尧上都是血，全都是血，那红刺痛了他的睛。

对，丹药，他哆哆嗦嗦去拿药，却哆嗦拧了三才打开，他暗恨自己没用，又僵着手给季无尧上药。

无济于事，血潺潺往外冒。

祁安心鼓胀，他拿着剑的手颤抖，心底茫然，季无尧真的要死了？他真的杀死了季无尧？

着季无尧的伤，沈应逐渐在慌中冷静来，是不过这份冷静更像是癫狂的前兆。

他看向祁安，“你要杀我师尊？”

霜剑在半空颤动，铮鸣阵阵，“那我让你陪葬。”

“不好！”

“不可！”

季无尧住了沈应的手，孙钧儒一掌隔空将祁安带了来。

沈应急收了招数，万分不解，“师尊？”

季无尧力气又失了几分，他仰看着天空，疲惫倦意一起涌了上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好累。

似友非友，故人不识。

千万般委屈化成角的一抹晶莹，季无尧神望着天际，吐一句话来，

“好疼啊。”

旁人瞧不清楚， 但应如雪却看到沈应上的神识不稳，有些濒临爆发的迹象。

而原本在后面的许姝桐挤上前来，看着被围着的两人， 心里焦急万分。

她自己先前就卜过卦，季无尧杀的人绝对有问题，可她说来旁人也不信她， 她刚鸿极宗时就觉有些不舒服，可偏偏清凌都不信。

她如今没去天衍门那边，若是去了，她师父定然不许她手， 说不定会立即带着天衍门的人离开。

可现在她该如何呢？

她攥拳敲了手掌， 愤恨：“要是我现在去，假装被沈应挟持，事后天衍门会把我逐门吗？”

“不行不行，万一师父大义灭亲怎么办？”

“可他们现在也很危险啊。”

她嘟囔着， 声音小的可怜，周围人都注意力都在沈应跟季无尧上，倒是没有人注意她。

但离她最近的一个人却听清了， 他往许姝桐那边靠了靠， 一边细细听着， 一边在心里思索着可行。

而在前面， 沈应拥着季无尧， 面上沉静的没有任何表，像是一潭死，可唯有熟知他的人知，沈应现在已经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霜剑已凝成冰霜，他黑眸淡漠疏离， 墨发血衣，上带着傲然独立的孤寂。

刚刚在面对季无尧时的活人气彻底消失，沈应现在更像是一没有涟漪的寒潭，他单手揽住失去意识到季无尧，神魂开始慢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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