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珠仙草， 天官赐福——”

“她可是凌风雪。是你告诉我的，她是这世上最不会认输的人。若她还有话要对你说，那她一定不会躲。她将从前放，又换回了孟郁妍的名号，也是为了让你们不要再背着孟郁妍的死活去。”

“引拜之礼，”礼官声打断了苏清晓的思绪，他回过神将席英的手牢牢牵住，“一拜皇天后土，江山永固；二拜堂威仪，椿萱并茂；夫妻对拜，剑印合璧。”

席英被苏清晓的孩气逗笑，却也顺从地让他为自己穿鞋。轿旁的锣鼓声停了，里隐约能听到在奏《凤求凰》。

其实望着前的景象，苏清晓倒还有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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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不错，皇上费心了。”

“伏惟乾坤正位，日月同辉。今有当朝宰辅苏公，统御六合，经纬天地；又有翎英将军席氏，威震边关，剑啸九州。圣上钦赐姻缘，金玉为聘，当行大礼，以彰天恩。”

旁人家的小嫁都是锣鼓喧天，到席英这成了兵开。

苏清晓神一滞，与席英心有灵犀。他还是今早听陈京观说起昨晚霜栽来过的事，他并不惊讶于霜栽的突然造访，也不意外她给席英准备婚服，可霜栽叫了陈京观一声“哥”，这件事不止怔住了听者。

“奠雁呈瑞！《礼》云：‘雁知寒暑，忠贞不渝。’丞相执雁，将军受之，乃昭相济，刚柔并和。”

他将军的梦。其实席英今日将平远军全权托付给他， 本想着让他带好兵为明日的狩作准备， 却没想到平芜借了平远军来给席英助威。

两人尊拜堂时朝阙州和雍州的方向各行了一遍礼，此时正是桃园开的时节，苏清晓觉得苏晋看得到。而宁渡本意要来的，可雍州一战后他确实老了很多，那些年少时积劳所致的病痛一齐找上了他，不要说来盛州，他如今连雍州都很难走的去。

席英轻声问，只是还没等苏清晓回答，陈京观就用金杖挑开了轿帘，“怎么这时候聊上了？”

萧祺栩碍于份不能面，唯恐自己圣恩盖天彻底掩盖了新人的光辉，可从凤鸾车轿，到这金雁，礼程未过半，细枝末节却全是他的心意。

礼官将手里的婚书给后的随官，又从侍从手里接过御赐金雁，快步走上去捧给苏清晓。陈京观将席英稳稳放在地上后先一步退到一边，瞧着前二人手指碰时不自觉低轻笑。

萧祺栩也不知是从哪里寻来的乐工，阙州原先的礼乐坊早就没人了，可这曲听起来断然不是临时找来的草台班。席英留了个心，却也在心里有了猜测。

“倒真不知，她不愿意见的是谁。”

苏清晓越发觉得自己与萧祺栩能走那无解的因果，成那芳千古的明宰和贤帝。

轿落地，苏清晓， 一双绣鞋递到了席英面前，她盖着红巾瞧不见前的人模样，只看到那双握着婚鞋的手微微发抖。随后苏清晓听到轿里的低声笑了， 自己也忍不住笑：“活这么大，没这么张过。等会儿景豫背你殿，我在漱殿等你。”

昨日霜栽来时带的伙计是布坊的，可她留在门外的却是几个姿众的小娘，当时泯川楼散伙，应该有不少如夏莲一样的姑娘跟着霜栽走了。

“没什么。”

苏清晓走着走着看到一旁的光禄寺少卿笑眯眯朝他行礼，心里暗不愧是光禄寺选来的人。

苏清晓重新换上笑颜，看到席英伸一只手搭在陈京观肩上，他往后让了让，轿里的人伏腰探，陈京观借力将席英背在背上。

苏清晓有时候觉得神奇，席英不是个话多的，可自己就是听她说话，她惜字如金，他句句珍藏，席英说的话总能戳中他的心肺，让他心安。

苏清晓打趣着，陈京观白了他一：“我是在朔州受了伤，倒也不至于连妹妹也背不动了。”

礼官望着阶的人逐级而上，适时摊开手里的婚书大声宣读。此人声音极佳，纵使在行这般空旷的地方依旧回响四方。

“不行！我都没看到呢，旁人不许看。”

“怎么，你觉得她是不愿意见你？”

“我自己穿吧。”

“你行不行，可别把她摔了！”

席英用手里的团扇将额前的纱帘掀开一角， 却被苏清晓伸手拨了回去。

苏清晓笑而不语，却望见席英拿扇的手招呼他过去。

苏清晓侧看着席英，他望不到席英说话时的样，而她声音很轻，只够他们三个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