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的脉断裂，摧枯拉朽。

“我没有当好人的好，你应该知的，而且我从本上觉得好人不过是因为活得太顺了，所以他们同心泛滥。”

陈京观知江阮在指桑骂槐，他没接话，江阮倒是坦然地认了，“所以你那副大公无私，为天苍生的嘴脸让我觉得虚伪，让我觉得可笑。陈京观，你活得并不顺啊，你难还没受够那些朝堂上的虚与委蛇？你真不觉得恶心？”

“你觉得我伪善？”

江阮思忖片刻，“决意放弃你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那现在呢？”

“重要吗？”

“嗯，”陈京观咙发涩，“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这么希望从我嘴里得到个答案，难还不能说明问题？你心知肚明。”

江阮的话还是那么刻薄，或许一开始他还带着久别重逢后的谊，等一切说开了，熟稔的面目中总还有他骨里的清。

陈京观还是没有成江阮以为的样，他那些格里的负累会伴随他一辈，不过此时的江阮依稀从陈京观的脸上看到了过去的他，不可否认，他有一瞬的欣喜。

江阮不知自己兜这么大一个圈是不是就为了验证陈京观还是从前的他，不然在朔州时，他们应该兵戎相见，然后实现陈京观梦里那个画面。

当然，江阮之所以这么坦然，是因为他真的赢了，将陈京观赢得很彻底。

在陆栖川死的那一日，他给元家和陆家埋了最后一个雷，至此，他毁掉了所有人。至于那些雷会不会爆，最后又有几人丧命于此，江阮从未如此自信。

人或许能逃得过天命，但一定逃不过人心。

剩的路，有他没他都一样。

倒是陈京观，他又成了唯一的意外，他没有走上陈频的老路，不用再走一遍君臣离心的结局。

而江阮选择放过他，也选择了认输，他觉得自己还是生了一丝恻隐之心，但他并不在意。

只有他认输，属于陈京观的一切才能结束，就权当是他的赔礼吧。

平海的命，又一次替陈京观续写了将来。

“该知的你都知，怎么样，还想杀我吗？”

江阮漫不经心开，恰逢雨落无声。沉一夜的云降来的倒是柔和，只了人的衣裳，并没有想要再贪图些别的。

“我的命就在这，你来拿吧。”

陈京观再回客栈， 只剩孤一人。

平芜在他后看了又看，只听到他声音嘶哑。

“他海了。”

死了吗？陈京观不知。他只是睁睁看着江阮消失在了惊涛浪中，一个浪垂直而， 江阮就没了踪影。

江阮那个问题陈京观到最后也没有应，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没想过江阮会这般无所谓地将命到他手里， 江阮的人生每一天都活得不容易， 他不该轻易放弃。

陈京观袖里其实放着一把随携带的匕首， 就是薛雯昭自尽时用的那把，他想着次再回槐州时带给薛磐。

可陈京观终究没有动，今晚，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了解江游吗？”

江阮的鞋尖已经碰到涨而起的浪， 墨蓝的布被成黑，陈京观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江阮先是一愣，随即便发陈京观从未听到过的源自他心的笑声。

“我知我父亲无意间成了导致你家破人亡的推手，你要怪， 要恨， 我都理解。我不知你今日为何会这样的选择，或许是因为平海吗？我不能替平芜决定， 要讨你的命也该是他来。可我父亲的事我认，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陈京观说这段话， 对于从前无比崇拜陈频的他来说，重如千钧。可正如他不能替平芜原谅江阮一样，他也不该替江阮原谅陈频。

只是陈京观掏心掏肺的这段话还不及风浪在江阮心中掀起的波澜， 只听他嗤笑：“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人吗？”

一瞬间，陈京观好像才是那个被浪吞没的人。

陈京观几乎知了江阮前二十年的所有过往，可终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那些陈京观没有查到的隐， 是江阮替江游隐瞒掉的。

那时候能作为暗探去往别国的，哪一个不是人中翘楚，哪一个又没有玲珑心，江游碍于份终未娶是真，他对阮青衣确有心意也是真，可这一切编织来的并不是什么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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