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十里，能时赶到。”

陆栖野本还疑心有变，迷津却宽他：“檞枳来找我了，我留了他在南边守着，我想着你人少，就先过来看看。”

这场仗已经不知打了多久，最后尘归尘土归土，每个人上的血渍不分你我。

在这之后，陆栖野一路无言，迷津不远不近跟着他的步。照计划他们会分三拨人朔州，此时檞枳的队伍比他们稍快些，三万人的队伍停在了朔州正门。

“还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和我多说了。”

可他的树没了，他被暴在了光。陈京观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有成怨天尤人或者目空一切的样，他本该是那个样的，那才是与复仇最贴合的格。

“他是这么了没错，可他先一步遣散了他召集的东亭军。如今留在他边的只剩新招来的游民和所剩不多的老人。”

“小野。”

迷津句末的语气微微波动，陆栖野自然明白他的所指，当初晏离鸿带去的人，经过这几次和陈京观的正面锋后早已零星可数。

陆栖野时候有些恍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江阮真的只有三万人了？不是说他召集了南北两地的游民参军吗？”

迷津也是前些日听侦察兵说的，汪恕原本被江阮留在阙州意制衡崇宁，却没想到在陈京观攻城的时候首当其冲，死在夏衍离开时的那个位置。

再输，陆栖野就把陆晁一辈的心血都耗尽了。

汪恕也死在了阙州。

“对了，昨晚他收到迷津的信后和席英又聊了许久，最后定把军队停到济州边界。他觉得江阮不会等死，他想彻底把江阮困死。”

听起来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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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这次我们当他的后路，当他的援军。”

他真的没有怪他。

那之后整整一夜， 客栈里嬉闹的气氛消散殆尽，像是为了迎合战争前黑云压城的氛围， 二楼的每一间屋都锁大门，可红烛燃了一夜，所有人都没有睡。

第二日一早， 陈京观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平芜候在外面，他言又止，只把一串菩提到了陈京观手上。

迷津后来让人去找了汪恕的妻儿，江阮倒是没有言，送信回来的人说他们在汝州的宅很气派，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豪华，江阮还给他们开了一间字画铺，没少从未央里给他们送东西。

范诔说得对，陈京观并不适合将军， 他甚至不适合仕途， 他这辈最好的路是乖乖当陈频的儿，父亲这棵大树荫蔽无法无天的小少爷。

迷津觉得江阮不会不知汪恕的场，他这么，倒像是在替陈京观为夏衍报仇。

“嗯。”

江阮起初很惜这些人，毕竟这是他边为数不多的正规军，可或许是他要赢了，又或者他了真面目，在陈京观重新现后，江阮对原昌安营的人毫不手，哪里有仗就派他们去哪。

“然后呢？”陆栖野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京观以为他不会再想和自己说话了， 屋里却突然冒他嘶哑的声音，“再将你自己凌迟一遍？”

他知陆栖野不会轻易把这个件送给自己，陆栖野只是在用他们才知的方式提醒陈京观，他昨晚为什么会绪崩溃。

陈京观笑着摇，背后却突然攀上一条胳膊，“他想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朝了，昨天或许是范诔和他说了什么，又或者是他想到了陆栖川，毕竟是个不到二十的小，这一仗他输不起了。”

陆栖野刚城不久，看到远有一支小队在树丛中快速移动，他定睛一看，瞧是迷津的铠甲。

迷津摇了摇没说话，陆栖野也没有再问，“檞枳离未央不远了吧。”

他就是不来。

迷津觉得自己看不懂江阮，不过这世上好像也没有人能看得懂他，他生来就不是为了让别人看懂的。

“野哥先锋， 提前一个时辰走了，他临走前敲我的屋让我把这个给你。昨晚他回屋和迷津通了信，迷津带着人扫清了益州一带的散兵游勇，断了江阮攻打北梁的想法，今日两边的人会同时朝朔州靠近。”

……

“我哥呢？还没找吗？”

昨晚迷津的信上详细记述了他这些日在朔州附近布防调查的结果，檞枳把淮临死前的话复述给迷津，迷津当即了否定，可转即又了。

陈京观了，拇指挲着菩提上的纹路，他认得，这是陆晁给陆栖野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