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的脾，”陈京观笑着应，可转又问着陆栖野，“你说章上背着人命是什么意思？”

“有一日林叔把我叫去说话，他支支吾吾半天，问当日章是不是听到了元衡的兵计划，我说应该是，然后林叔就哭了，他没有再解释，只说了一句‘造孽’。”

陈京观在西芥的时候复盘过遥州的过往，他几乎丝剥茧寻到了一切事的真相，可关于林章的那一块，他猜到了，却又不敢信。

当初林章哭着和陈京观说师父不要他了，陈京观现在觉得这一切应该正是他这位好师父教给他的，不然林章怎么会刚好现在楼梯间而避开那场大火，他们又怎么会那般凑巧救林章。

晏离鸿，或者说孟遥鹤，从小就是个不说话的，可陈频说过他的心思是这三个小孩里最的。他比不得苏清晓有才学，又比不得陈京观讨人喜，他就和他的父亲一样，永远生活在别人的影里。

可陈京观和他一同上过学堂，他知孟遥鹤知的东西不比苏清晓少，只是孟知参从小教他藏巧于拙，而孟遥鹤最听父亲的话。

只可惜陈景豫和孟遥鹤都死在了同一场大火里，而今陈景豫被人救了起来，孟遥鹤却再也没有姓名。

“不过话说来，姑姑说林晚当真有她当年的气势，那日她得元焕节节败退，颇有一番中之姿。”

……

“父亲，我听说陆娘娘要替皇上选亲。”

那日，林晚一早就守着林均许，林均许穿好朝服由梅椿送到门，林晚终于是忍不住问了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林均许低着瞥了她一，瞬间明白了自己这个闺女的心思。

其实自从那天林均许戳破了林晚这么多年自以为天衣无的隐瞒，她的羡慕和嫉妒就变成了无安放的孤魂野鬼，可这些绪并没有消失，反倒让林晚不知如何面对林朝槿。

林朝槿是天之骄女，生得好，嫁得好，办的槿栖堂也是风风火火，颇有成为第二个方荔的势。

反观林晚，她自认不如貌，好不容易心萌动一次还给父亲招来祸患，她如今天不亮就发去槿栖堂帮忙，每天要等着林朝槿离开后才回家。

其实她们俩原也碰不到，林朝槿每日只是去看看账本，其余的时间不是在药房等着给陆栖川拿药，就是在与澄州几个大商行斡旋。

槿栖堂预计半年要扩大规模书斋，那势必需要外来资金的注，林朝槿也想试着用槿栖堂这些官家的桥梁，好替陆栖川的仕途添一把火。

陆栖川是不能从前的陆将军了，可这北梁总有用得到他的地方，林朝槿想替他再试试。

只是林朝槿这一切的越好，林晚就越觉得自惭形秽，她的胞弟如今生死不明，还有可能牵扯着人命官司，而她今年也十五了，她早就不是只会跟着母亲的小团了。

林晚也不是非要和林朝槿争个低，可她受不了一辈碌碌无为，她是林家的孩，她不该只享受荣耀，她的肩也能挑得起担。

林晚见林均许没有回话，她平视着前方，望着父亲前的锦。从前林均许是穿仙鹤的，林晚觉得只有仙鹤才得上林均许。

“父亲，元焕还是没有要复您相位的意思？”

林均许伸手了林晚的脑袋，“安心在家里陪你母亲，有空就去替事，我的事你不要心。”

“父亲！”

林晚望着林均许远去的背影还是没能发心中的质问，可知女莫若母，她边的梅椿走过来把她揽在怀里，作势带着她回到里屋。

“你原本想说什么？”

梅椿的表不算和蔼，她知自己养来的女儿自然有着她的血，可她不希望林晚一错再错，她不想林晚走上林章的路。

“我只是问皇上是不是有意选妃，父亲连这个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你想去？”

林晚“嗯”了一声，梅椿却不自觉地叹气：“你以为皇里锦衣玉能比你在家舒服？你陆娘娘过得什么日你看不见？你觉得她幸福吗？”

林晚没说话，梅椿却也不忍心再训斥她，她招了招手让林晚过来，拉住她的手：“母亲希望你一辈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为林家的孩，这不难。”

“真的吗？”

林晚反问着，“可不也整日在替夫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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