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他们是天生的对手，只是造化人让他们错把对方上与自己相似的地方，当作了心有灵犀。他们的心都被过去了一窟窿，一个着血，一个结了疤，这才让他们误将对方当成了挚友。

忽兰少了一条胳膊，整个人也变得颓废了，他不喜见人，每日就对着那些树发呆。后来他看着自己亲手养活的一株又一株小苗，看着那成片的绿终于连到克尔茶湖旁，他好像也释然了。

“还有，兴安王呢？”陈京观打趣着问，“他不会这般记仇吧，连见都不愿见我？”

“原说？”陈京观问，“那实际上呢？盛州如今是南魏的都城，崇宁不会舍得给的，她用哪座城换了盛州？”

始我打算走雍州， 可你兄的事我忘不掉， 我觉得廊州的百姓未必还会认我。”

陈京观骑在上有些神，他中克尔茶湖周遭的风景也随岁月变迁。

“京观。”

“变得更自私了？”

陈京观哑然失笑， 他伸手又问穆晓山讨着酒，两个人你一我一将本就不多的酒全喝完了。

“我们被崇宁送给了江阮。”

“变得更沉稳了，更像哥哥中走一步算百步的大人了。”

薛磐声打断了陈京观的话，同时他伸手拦住了他向前的步。陈京观脸一变，薛磐犹豫片刻还是开了。

那一瞬陈京观的手失了力气，他手里的缰绳就在空中，薛磐微微震颤继续：“圣旨原说是将广梁送给东亭，我却收到了宗大人的信，他说宁死不降。我把所有槐卫军都派去了雍州，桓儿说这一次他一定能守住。他们走了半个月了，我没了他的消息。”

“跟着您的人没有一个人是白死的，您走的每一步也都不是白走的。放心向前，您后总会有前赴后继追随您的人。”

陈京观笑着同薛磐问好，他的目光越过薛磐望他后的街上看去，他印象中自从西芥改了贸易条款，槐州已经变成第二大外贸货源地，此时前的景象却好似回到了他第一次来的时候。

陈京观路过忽兰的营地时想去给他打声招呼，营地里的人却说首领不住在这，他把自己关在了远离人群的荒漠。

陈京观笑着没说话，穆晓山就继续一边玩着手里的草叶一边说：“若是从前的你， 你救萧祺桓应当只是自与薛大人的谊，你不走雍州应当是怕连累宁师父。虽说结果都一样，可我还是觉得你变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能选择自己的未来，他或许回到西芥来。

……

五日后，当陈京观叩响槐州的城门时，迎接他的不是萧祺桓，而是薛磐。

陈京观有时候觉得西芥这个地方是他的福地，每次迷茫或者无助的时候他总能在这里找到答案和希望，他喜一望无际的天和永远都走不完的草原。

明明这次和上次一样都是日，原本应该是沙尘肆的时间，可他们在大漠里走了小十天，每日只能看到晴空万里，偶尔来的风也带着草木的香气。

这次大队走的是陈京观原先走过的路，就是同江阮一起去找恪多的那次。

穆晓山摇， 陈京观像是没有料想到他的反应，他侧过去看穆晓山。

他这辈就这样了，可他不希望腾里沙漠还是那片无人区。他在腾里被遏佐重伤，也因此失去了父亲，又或许是天意使然，腾里的风沙又拯救了这个青年。

“薛大人，这城里怎么这般冷清？”

说罢穆晓山朝陈京观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就见他重新回到队伍中央喊：“全军准备，继续向前！”

薛磐的话有些语无次，陈京观勉从中理解了大概意思，他顿了顿准地捕捉到薛磐话里的用词。

薛磐的话像是一惊雷劈在陈京观上，一霎那他觉得整个耳朵什么都听不到了，可几乎是一秒，陈京观一气：“可您还能给我开门，证明槐州还没被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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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的，至少我知你们不会跟着我去送死了。”

穆晓山神一沉，陈京观听到他说：“少将军， 我觉得你变了。”

时过境迁，陈京观边的人不一样了，他也不一样了。

当初走在这条路上的两个人互相试探着，都认为自己是能让对方改变的那个人，可最后他们谁也没到。

穆晓山抿了抿嘴，陈京观觉他缓缓站起，便微微仰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