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觉得我们还是会输？”

崇宁在征兵结束后亲自去了一趟景州的兵营，她边站着的崔擎舟被当场任命为大将军。

崔擎舟意识咽了咽，目光闪烁：“皇上今日宣臣觐见，怕不是太殿有了消息？”

崔擎舟单膝撑地，萧霖背对着他了声“免礼”。

崔擎舟在兵待了半辈，只有这短短几个月他觉自己真的活着。

崔擎舟没有应声，他看到萧霖微微转，从他的半张脸上崔擎舟瞧见了不明觉厉，“崔将军，那日甄大人是听了你的话才对我产生怀疑的是吗？看来你对立储一事另有见，怎的那日朝会上没有提来？”

“况且南魏的国运不该止于此，父亲退了又退，最后不还是要站来和姑姑对立，我们退了又退，也还是要真正去打一场仗的。人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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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笑意站起，将桌上的大氅拍了拍，掸掉了落在上面的泥草，守在门的侍卫推开门，元焕微微朝萧祺桓示意。

崇宁这么年在各地的势力也通过征兵之事显现来，虽然萧霖最后还是通过一纸圣意才夺来了兵权，可这兵营里到底谁说了算却不能只靠他的三言两语。

崔擎舟直起腰，他看见萧霖依旧没有要转的意思，他顺着萧霖的目光望去，一枚虎符安静地躺在桌上。

可直到萧家迁都盛州，崔擎舟作为护军领兵断后，他也没有表现任何对于南魏的不忠。

元焕离开后，晨光姗姗来迟，薛磐退散了周遭服侍的人，一言不发地坐到了萧祺桓对面。

崔擎舟动作一滞，慌忙跪地叩：“陛恕罪！臣万不敢妄言储君之事，那日堂前我不过是与甄大人攀谈，许是我不择言说了什么让甄大人误会，那定是无心之失！”

萧祺桓微微欠行礼：“我自当尽力，为南北之谊开个好。”

他当然明白萧祺桓心中的望和野心，这皇家的人生来就是沾染权斗的，谁都逃不过，可于自己的私心，薛磐只希望萧祺桓如过去二十几年一样平安顺遂就好。

在萧霖收到萧祺桓的来信后，崔擎舟被叫到了行的书房，这是他第一次被萧霖单独约见，而且前来知会的太监开就叫他“崔将军”。

崔擎舟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是大将军的位置，是南魏的兵权，是凯旋而归的喜悦。

对于崔擎舟的上任， 萧霖心中或多或少有所担忧，只是崔擎舟这个人他拿不定主意，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崔擎舟不像周原任一般对崇宁死心塌地，崔擎舟依仗崇宁不假，可更贴切的是崔擎舟在依仗崇宁的权力， 而非这个人。

“末将崔擎舟参见陛。”

萧祺桓说话时一直没有直视薛磐，薛磐的目光却久地停留在他的脸上。这些年他很少，连薛雯昭都见不了两面更何谈自己这个外孙，薛磐此时看萧祺桓，心中五味杂陈。

“崔将军言重了，我是真的很好奇崔将军这八面玲珑的，究竟有没有一副真面孔？”

萧祺桓笑着说，薛磐竟真的没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畏惧。

他知这封信萧霖会和薛雯昭一起看， 他也知母亲又要为他的轻率决定牵挂肚， 可萧祺桓不后悔， 他觉得南魏该赢了，自己也该赢了。

“那我在北梁静候佳音，望殿旗开得胜。”

南北之盟有了形， 萧祺桓立刻往盛州去了一封信，他没有提及与元焕谈判的细节，也没有说明元焕对南魏的刺探， 说到自己要领兵征时一笔带过， 在落笔加了一句“望母安”。

“我为南魏太，本就在朝中无所依仗，若再不能凭自己立威树德，何人能服我？我自知太非天，可只差一步之遥，我要说我没有企图，您信吗？”

于是萧霖默许了崇宁的任命， 他派莫汝安时刻盯着崔擎舟的动向，如果他有投敌叛国或者意图谋反的心思，哪怕只是意图，萧霖都会以最决绝的手段清除异己。

从前崔擎舟上的虚名不少，可这一次临危受命不同以往， 他没有再随崇宁返回阙州， 而是举家搬到了景州，就住在离陈京观旧宅不远。

萧霖“嗯”了一声，“怪不得喜崔将军，崔将军还真是玲珑心窍，什么都一清二楚。”

从朔州一战后，崇宁加了各地征兵的动作， 传闻民间怨声载， 却没有人敢真正反抗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