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则丞相孔肃，通敌卖国，结党营私，败坏朝纲，意图谋反， 敕令十五日后于菜市刑场斩立决。

三则复陆栖川昌安营统领之位， 其伤愈前由大将军陆晁暂代营中理，陆家次陆栖野任昌安副将， 协领禹州场。

短短三封诏书，搅得北梁朝廷暗涌动。从前跟着孔肃的人诧异于元焕如何能这么脆得杖杀孔肃， 在当今局势如此变动的态，孔肃算得上北梁不可多得的人才。

元焕没有将孔肃与江阮的关系公之于众，他只与几个信得过的大臣意会了几句， 他不想让人觉得连北梁朝廷都已经被江阮渗来了，他觉得这只会徒增江阮的士气，扰得北梁风声鹤唳。

不过元焕在孔肃临死前一天去牢房看了他， 见面的时候孔肃窝在墙角，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牢房里待久了的老鼠，他听到衙役通传了一声“皇上到”，抬时看见的却是元焕。

“父亲死了，你应该也知了，不用这么惊讶。你不会觉得江阮真的能帮元煜夺了我的位置吧。”

元焕面无表地看着孔肃，孔肃将自己脸上沾了血污的发别在耳后，他整了整仪容从从角落走过来，恭恭敬敬朝元焕行礼。

“参见陛，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焕没有应声，孔肃也没有起，他躬着腰作臣服的样，元焕能看到他的草垫在颤抖，他遮住孔肃的光，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黑暗中。

“明日就要上刑场了，没什么要同我说的？”

孔肃轻笑一声，缓缓直起腰，他上的血新伤叠旧伤，已经有些发黑。

元焕仰着没有看他，只听到他说：“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或许是突然被抬到了丞相的位置，我变得不自量力，竟然试图和杀了我全家的元衡博弈。”

“人真可笑啊，要死的时候想活着，活着的时候却觉得生不如死。索一切都结束了，我多活了这十几年也算是赚了。”

元焕微微低看着伏在自己脚边的孔肃，他突然觉得唏嘘不已。

一个从小就不被重视的旁系皇族，孔肃一天都没有享受到来自东亭王室的荣耀，他这辈唯一被人记起来竟是因为元衡令诛杀所有东亭皇族，士兵从那族谱的角落看到了他的名字。

论才学孔肃的确比不上林均许，可正是因为他认得清自己的不足，他的姿态就更谦卑，即使是他最后成了丞相，孔肃也一如往常般低调。

如果孔肃当真生来就是江阮给他造的这个世，或许元焕即位后他真能和林均许比一比低。

“可惜了。”

元焕叹了一气，可他刚要转却被人拉住了衣袖，他回看时，孔肃脸上泥泞一片。

“死我的证据是江阮给的吗？”

元焕没有回答，孔肃却也得到了答案，他苦笑着继续：“我果然始终都是他可有可无的刀，没有我他也可以杀人。倒是我，全倚仗着他才得以生存。”

“你比他年，怎么会这么听他的话？论份家世你都不逊于他。”

“家世？”孔肃若有所思，“看来你们还是对他一无所知。也对，死我不用他费多少力气。”

元焕听了孔肃语气中的隐瞒，他微微皱眉朝孔肃走过去。

“你还知什么？”

孔肃笑了笑，“怎么，明日就要死的人，我难不成还能罪立功？”

元焕没说话，孔肃脸上笑意更，“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陛你甚至都找不到个能威胁我的理由是吗？”

元焕望着孔肃的神愈加复杂，倒是孔肃释然了，他松开了元焕的衣角，又回到了自己先前待着的角落。

“回去吧，这大牢气重，您刚登基不适合来这的。”孔肃看着元焕，元焕竟从他睛里看一丝欣，“说句心里话，我也支持您皇帝，论天资和魄力您比煜殿是要些。可先帝给您选好了辅臣，只要有陆林两家在我永无之日。”

“我掂量得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也明白我始终都不可能离了江阮的掌握，可我也是个人，总还是想靠自己些事。人活一辈，总不能到了面都不知自己这辈在活什么吧。”

孔肃斜靠在墙边，他垂在前的发已经被污垢朽成一片，元焕甚至能看到他发丝间攒动的黑影。

“您也不要试图从我嘴里得到有关江阮的任何消息，即使他最后卖了我，我也无怨无悔。他为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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