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后悔极了，他为什么没有在朔州杀了元煜？即使元衡要将自己死他也应该这么。

就这样，两对极为相似却又极为不同的兄弟互相成了对照，元煜心里属于元焕的形象慢慢模糊了，他寻到了一个发的方式，用陆栖川的形象代替了元焕。

得到了陆晁的爵位，成了整个北梁武将里仅次于陆晁的存在。

他觉得陆栖野就是被陆栖川毁掉的，他也快要被元焕毁掉了。

“哥哥，你上的光环太亮，太刺了，我每次盯着你的时候都想泪。”

元煜没有回应，他此刻只一个心灰意冷已经无法描述他的心了，他不知自己是从哪一步开始错的，怎么会落得如此场？如果元衡没有死，说不定他都不至于如此。

可这一切的源他自己知，陆家兄弟不过是给自己找的借，他还是着元焕，却又恨透了他。

从那时起元煜开始和陆栖野走动，他觉得自己该和陆栖野是心心相惜的，可同样是不被重视的孩，陆栖野好似蛮不在意，他沉溺于旁人一声声叫着自己“陆小爷”。

仅此而已。

元煜抬手了脸上的泪，他缓缓抬起一个惨淡的微笑，元焕什么话也说不来，他瞧见对面的陆栖野直直盯着元煜，好似一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也不怪他，当陆栖川被人抬回陆府的时候，陆栖野第一次看见方荔哭了。

可他怯懦得让他自己觉得可笑。

是，元煜还是没有走到那一步，不过这不是因为他不敢，而是因为他要慢慢玩这个少年将军，他要看着陆栖川在自己面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还要用他奄奄一息的命去换陆晁的兵权。

那是元煜第一次觉得当个不被重视的皇倒也有好，比如此刻，他有着旁人不敢忤逆的权威，却又不用像元焕一样被人时时刻刻盯着。

元煜不声，元焕叹了一气摇了摇， “从她无意间知你去过禹州开始， 宋叔就成了她监控你的线， 宋叔是跟着母亲打过仗的， 你以为你能瞒得了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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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煜，滥用私刑、勾结敌国、结党营私、意篡权，”元煜一字一顿，“这些罪名单拎来一个我就可以死你了。”

元煜在心里给自己开脱，他这是为了陆栖野好，他看不得别人调笑陆栖野不务正业，说他比不过陆栖川。

陆栖野还记得他被元焕叫回澄州的那天，他隔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太医看到了床榻上的哥哥，那时候陆栖川还在睡，他整个人被被裹住看不异常，可陆栖野已经在脑海中想到了他的遭遇。

陆栖川在被拿的时候愣了片刻，转瞬他就明白了一切，他笑着被元煜缚上刑架，元煜问他笑什么，你当真不怕死吗，陆栖川摇了摇，说：“你不会杀了我。”

就如同现在，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他甚至只能喊一句，“我也想被父亲看见”。

元煜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这么恨哥哥却不敢忤逆他，而是把一切痛苦的源都在了陆栖川上。

元煜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转而更加嫉恨陆栖川。

元焕微微挑眉，“你为什么觉得他不知？”

终于，老天给了他一个天赐良机，晏离鸿带兵反叛，陆栖川带兵无方，元衡一圣旨把陆栖川从沧州押了回来，只是人还没刑的大门，元煜已经将他带到了自己府上。

元煜觉得如果真等到那一天，元衡和元焕也一定会明白自己居心叵测，不过他不在意了。

那之后，元煜白日在人前装作和以前一样，可每天晚上就会去自己柴房面那座为陆栖川量打造的监牢里，看着他一天天被自己消耗，看着昔日风采奕奕的陆小将军被自己折磨，元煜真想让元焕也尝尝这个味。

在外征战快十年的小将军，受过最重的一次伤是被敌人中了肩膀，再有就是这次。

突然，元煜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看着元焕，问：“这件事江阮为什么会不知？”

如果让他们的手沾上自己的血，元煜笑了，他觉得骨相残的名声也够他们吃一壶了。

陆栖川浑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他的胳膊被无数荆棘刺伤，膝盖的淤青让他无法独自站立，那的脖颈被血痕分割成上两个分，的青紫目惊心。

元煜不禁颤了颤， 元焕换了个气继续说：“你觉得母亲让你到凌州来，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