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野顺着迷津所指的方向看去，东边的天空一阵黑烟升起，遮住了半边圆日。而那些原本神如常的百姓也发现了这烟火，一时间西平门警戒，场面变得混起来。

“走，发西平门！”

最初陈京观提议由自己领兵前往， 可陆栖野拒绝了， “若是你杀了他们， 我只会觉得更难受。”

陆栖野想着，叫来了谍耳语了几句，那谍明了地，一路朝东而去。

袁冲像是不会疲倦的机，他的刀在方才砍锁链时豁了一个，而那提醒着颜尚卿自己被抛弃的事实。

陆栖野苦笑着，他不敢想当陈京观满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他后躺着的都是昌安营的人。

“敌袭！立刻报告官！”

陆栖野面凝了些， 他抬手叫停了队伍。

袁冲的动作没有犹豫，在贴近颜尚卿的同时他的刀跃过了颜尚卿的，一刻那刀柄被颜尚卿稳稳接住，可接着又是另一个角度的猛击。

照军报所说， 西平门守着的应该是剩余的昌安营， 他知在那里会碰到谁。

可越往西走， 那泯川江的澎湃声刺激着陆栖野的神经，放大了他心里的踟蹰。可慢慢的，他的思绪从脑海中那些面孔上移开，他察觉到此安静得异常。

陆栖野开始在在心里最坏的预期。

他们现在急需要一张向元衡证明的牌。

如果这一万人全守在西平门，他领着的四千士兵大致能撑两个时辰，一切顺利的话那时候大军应该破了东直门，董辉领剩一万人直接城，与他锋的昌安营应该会被调往驰援，届时江阮拆东墙补西墙，陆栖野就可以趁势切断后援，

陆栖野和江阮不，可他不认为江阮的心思能被人如此轻易猜到。

袁冲毫不犹豫的了自己的刀，将它贴着收到了褡里，然后在奔向陈京观的时候弯腰捡起了一把刻着昌安营标志的军刀。

此时此刻，颜尚卿那昙一现的将军梦终于醒了，他明白他被江阮放弃了。

“就趁现在，打！”

陈京观收刀，此时他才看到自己面前快堆成山的尸。

迷津带着一千人闻声而动，在城门设关卡的守军随着地面起伏不禁望向远方。

陆栖野旁的迷津问，陆栖野不声，招手叫来了檞枳。

不知不觉被城中人合上了，就连立在墙的弓箭手都撤去了。陈京观的想法，应该全被调到了西平门。

“留在城中的大致有一万昌安军？”

“都结束了吗？”

那小士兵连忙扶稳帽，抓起地上的枪就往回跑，城门的百姓已经悉数撤了回去，小士兵的影在巍峨的城墙映衬显得单薄又易碎。

“他这是什么招？觉得我们不会以兵伤害百姓？”

终于，当袁冲的刀颜尚卿的膛时，这场属于颜尚卿的短暂的战争结束了。

“东边已经打起来了。”

檞枳，“桑柘是这样说的。”

陆栖野要自己执刀， 替父兄清理门楣。

其实江阮的这个任务，若他说给任何一个上过战场的士兵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可他偏偏选中了空有仇恨的颜尚卿。

今日的江依旧汹涌， 可南边的守军没了，崇州的城门上挂着东亭的战旗， 而朔州的防御工事完全不似战时所备，城门大开，城的百姓络绎不绝。

既然陈京观能探听到东亭的军报，那江阮不可能对平远军的攻没有一丝察觉。如今西平门不像是有准备的，难他们要靠泯川江防守， 然后大兵压境守卫剩两个城门吗？这不是正中陈京观怀？

只要他们能了朔州，陆栖野就有底气与元衡谈合作了。

如今是七月，正是泯川江的丰期， 重山雪一路向南， 翻着泥沙撞击两岸。朔州的西平门邻接泯川江支为护城河，平日里与南魏隔桥相望。

或者说他明白江阮一开始就打算放弃了他。

他没想到自己离开昌安营后还是会为陆家卖命。

他的年轻让他无畏又冲动，而那心里的仇恨成了江阮利用他的最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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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前， 陆栖野与陈京观分别，这一路他走得很快，不想给自己任何停来思考的机会。

两个人的刀剑你来我往，颜尚卿年轻些，力自然更好，而袁冲在听到陆栖野受困时有些被遗忘在血脉里的东西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