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方荔有一说错了，当时方荔上门时陆韶怜不是瞧不起方荔，而是失望。

陆韶怜笑，“我不是昌安营首将了，你问不着我。”

“不是说有话直说吗？”

两个人隔着一扇屏风，方荔已经听到了陆韶怜的声音，她应了一声，在转角时看到了陆韶怜。

可她打的天，方荔却将场给了陆晁。

陆韶怜心里明白，走的是她勉维持的骄傲。

她就是商贾人家养大的小，在遇到陆晁之前她只信钱，在遇到陆晁之后她相信。

方荔看着前的殿思绪万千，她朝雨走了正殿。

什么北梁，什么功名，什么战争，她方荔从来不在乎。

陆韶怜没作声，方荔继续说，“不过若只是陆家家事，我自当不会登门。我们家遭受什么，都是因果。可北梁的国事，皇后娘娘也不吗？”

“皇后娘娘行此大礼我受不住。”

为什么这世间的人都看不到我的努力，为什么这世间的男总比女活得容易些，我明明已经到这个位置了，为什么方荔选择的不是我。

方荔说罢忙前去搀扶，可陆韶怜笑着，“嫂不说是陆家的事吗，那合该照陆家的礼数走，不然我在天上的爹娘该说我败了陆家的规矩。”

那时的陆韶怜才是昌安营的大将军，她小小年纪凭着不怕死的胆识和一力气混到了所有男人的上，就连陆晁都只是她手的副将，昌安营能有此盛名，陆韶怜功不可没。

“她怎么可能在我面前说好话。等着吧，我不信她真没了脾气。”

“嫂这话我倒要说说了。正因为我是陆韶怜，所以这北梁的皇后才是陆皇后。”

“皇后娘娘安好。”

……

方荔起，“不过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些碍于面憋在我心里的话，我也要一吐为快。那日我上你陆家的门时，你哥哥还只是个军，而我方荔是方家的掌柜，纵使你哥哥如今扬名天，可没我的场，你被皇上娶门的时候都还是军女。陆韶怜，收起你骄矜的脾气，陆家败了，我方家可以着，但是北梁败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夫人，皇后娘娘怎么说？”

“嫂来了？”

“我生在平老百姓家里，自然没有那么多规矩，我有话直说了，望皇后娘娘恕罪。”方荔顿了一，“皇后娘娘可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可还记得与父兄洒血沙场的曾经，可还记得我家两个小叫您亲亲姑母。”

方荔给陆韶怜行礼，陆韶怜受了，可随即朝方荔回了姑的礼数。

方荔把自己憋了二十几年的怨气发来了，可她所说句句属实，她有这个资本，就是北梁倒，她方家也不会倒。

陆韶怜，一辈都和北梁的生死绑在一起。

方荔笑了一声，无奈地，“好，那我直说。陆栖野如今带陆家场一万亲兵在外，意同陈京观的平远军共同收复东亭，此战为我北梁，北梁当真分文不？”

方荔愣了片刻突然发一声冷笑，“是啊，倒是我忘了。你早就是陆皇后，不是陆韶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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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韶怜不一样，她是不姑娘里的异类，她是军女，她的前半辈是靠她一刀一刀打来的。而她的后半辈，依靠的是当初对元衡的信任。

方荔这些年的铺开遍天，只要她想，前脚陆晁一辞官，后脚他们就能潇洒的过完半辈。

陆韶怜的语气锋利起来，“您今日所来之缘故，我们心知肚明。您倒也不用是这副态度。”

陆韶怜天生蛮些，方荔没有理会她的指桑骂槐，她自顾自地坐到了陆韶怜对面。

可两个人谁也没有先走这一步，她们守着彼此的心事遥遥相望。

迷津等在外，远远瞧见方荔后就迎了上来。

方荔走后，陆韶怜只觉得浑发冷，仿佛不只是方荔走了，连这皇里的气也跟着方荔走了。

“皇后娘娘嘱咐婢就在这候着，您与娘娘说完话婢吩咐人上菜。”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今日就当我白来。”

陆晁迎娶方荔时旁人看到的是郎才女貌，可陆韶怜看到的是自己命定的失败。

方荔说完抬步就朝外走，门的女想要拦，却瞧见陆韶怜摇了摇，方荔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来又大摇大摆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