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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日偏斜，光明渐暗，苏清晓却认清了自己。

果然知莫若母，方荔其实从看到迷津的时候就知了，如今陆家一个人在狱里，一个人落不明，一个在前线，方荔觉得自己都快练耳听八方的能力了。

陈京观偏过，可脸上的动容被苏清晓看得一清二楚，他笑着答，“怎么，只许你南魏的英雄，就不许那丰碑上有我苏清晓的名字？”

去死，便是你这一夜的答案吗？便是你避无可避的选择吗？

陈京观往崇州去时，挥手叫来了苏清晓，让他同所有人站在一起。

哪怕到这个时候，陈京观也没有想要避开苏清晓。

与其遮遮掩掩周的墨迹，不如用更宏伟的画卷覆盖它。苏清晓想让后人再提起苏家，能在痛骂苏扬和苏晋时，大赞他苏清晓的伟业。

那个男童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背后的火灼烧着苏清晓的双。

“他能什么？”

苏清晓，你果真就是个懦夫。

陈京观，你不是想和我在一盘棋吗？那就等着我和你打回阙州的时候，坐在崇明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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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清晓很快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

陈京观轻笑一声，“你万不可小瞧了他，读书时他的政见和兵法远超所有人。他若没有离家，凭他的本事和苏家的名声，他该位列榜首的。”

若当初自己也死在那场大火里，那现在该辗转反侧的就是苏晋。

“行了，就此分别，前路保重，我在朔州等你。”

“回家吧，和苏晋一辈躲起来，这就是你的命，苏清晓。”

陈京观不答，苏清晓继续笑着说：“我以为我能藏得很好，后来想明白了，这才是江阮找上我的原因。我越怕天人知苏家的真相，我就越会被真相所禁锢。而人言可畏，终是挡不住的。”

好名声，用正确的手段一样能挣得。苏清晓一气，踏了房门，走向了陈京观的方向。

陈京观意识反驳，说完后两个人都笑了。

恍惚间，晨光熹微，一束金黄洒房间遮住了苏清晓的双，他看到孟家失火那晚责问父亲的苏清晓走到自己窗前，问他为何成了这副样。

迷津默声，慢慢低了，方荔瞧了他一，“他是要我什么？”

迷津回到陆府的时候，家里只剩方荔一个人。

有其父必有其，他们苏家骨里就带着自私。

这何尝不是一场更彻底的复仇？

当时霜栽告诉他崇州计划的时候，他多想冲上楼告诉陈京观，可是他不敢。

“你能躲一辈吗，苏清晓？”

方荔回过神，看清楚前的人后立刻走上前，“可是小野了事？”

门外，陈京观和席英开始最后的准备，他们决定带所有将士潜回景州，从阙州边界直崇朔二州界，然后埋伏，迂回，直到完成他们能的所有。

可以永远藏于幕后，殊不知却让江阮握住了更多把柄。

“可是瑕不掩瑜，苏家是苏家，你是你。”

“夫人，”迷津轻声喊，“夫人？”

在去崇州的路上，席英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心中的疑惑。

席英没有答，陈京观看了她的犹疑，顿了片刻，“再不济，当他是随军郎中也好，要打仗了，没个信得过的大夫，会死更多的人的。”

迷津摇，方荔松了一气，可她又上反应过来，问：“要打仗了？”

“你不必如此。”

迷津，方荔叹了一气，“打吧，多少年了，这仗怎么就打不完了。老打完小打，说是了军，可他陆家就还是这命。”

陈京观说罢扬鞭而去，在前和陆栖野叮嘱了两句，大家都回看到了苏清晓，没有一个人质疑他。

北梁澄州。

席英想到了那晚背着平海四寻医的无助，默默应了一声。

“等我消息。”

这偌大的院，方荔一个人拿着壶给她与陆晁悉心照料的浇，可迷津瞧得她心不在焉，那苞的骨朵是要被持续不断的压弯了腰。

苏清晓又抬起那拿着金疮药的手，这一次陈京观接过去了，将它放在了。

那晚陈京观通宵达旦思索着苏清晓的话，苏清晓也因为心如麻而彻夜未眠。

男童丢一句话后毅然决然走了大火，那熊熊火势很快将他吞灭，可苏清晓心中却生前所未有的畅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