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观想到了陆栖野兴采烈来告诉自己他成了陆栖川的随护时的神，他低，隐约在晏离鸿的披风看到了那个紫的香。

“那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陈京观的话一问完，屋里便突然冷了许多，明明那窗不来风，可陈京观总觉得有东西扰得他心神不宁。

“陈京观，你觉得南魏还值得救吗？这个吃人的世界，还有光明吗？”

陈京观没应答，晏离鸿嘲讽地笑了，“你我心知肚明。你不过是骨里带着陈频的愚忠，它不会放任你信由缰。你与我的差别，在于我爹明白先有家才有国，而陈频教给你的是国不安定无以为家。”

晏离鸿顿了一，“可你现在真的还信吗？陈频背后的可是自己人的刀，他是最后一个死在南魏剑柄的人。”

陈京观被晏离鸿问住了，因为他也认为晏离鸿是对的，事实也告诉他晏离鸿是对的。

可陈频替他作了选择，他在想，陈频难是错的吗？

陈频觉得陈京观会信他，他应当是这世界上最相信陈频的人。如果今日的陈京观掉转，那么他的行动将是对陈频这一生最大的驳斥。

纵使这一切听起来可笑无比，但陈京观的确是抱着必输的结局去试一个陈频认为的唯一的解。

陈京观的沉默给了晏离鸿无声的回答，他合上双将眶里的一切锁在心里。

“你有你的持，而你向来是如你父亲一样固执的人。我父亲劝不动陈频，我也劝不动你。罢了，你去你要的，我来我们应该的。”

“是推翻萧氏王朝吗？”

晏离鸿没有回答，在陈京观看不到的地方，他用手了那个香。

“推翻一切不以民为天的统治，南魏，首当其冲。”

两个人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之间的墙也就竖了起来。晏离鸿的话比起苏清晓更加锋利，他像极了还未发兵前的陈京观。

其实从小陈京观就与晏离鸿更为相似，或许也是因为太像了，他们彼此更能瞬间明白彼此的真意，故而他们总是礼貌的疏离着，却又像是镜两边不容忽视的存在。

以前的陈京观以为自己能隔着镜看到晏离鸿，即使只是一个对视，那也是心有灵犀的碰，可今天他抬时发觉镜起了雾，晏离鸿的面孔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模糊，陈京观伸手的时候发现对面没有伸手。

他们都丢掉了另一半自己。

“那之后呢？你觉得江阮的野心可以到此为止？”

陈京观回过神，他的声音如同划破夜的星，在晏离鸿心里留一条久不消散的痕迹。

“我的路到此为止，他的路，我不予过问。”

晏离鸿对于江阮的态度对上了席英的判断，陈京观想着，心里却生一阵慌。

“你有多大把握江阮能放你全而退？”

这次到晏离鸿哑言，实话实说，他没把握。

在晏离鸿收到江阮的消息后，他带兵离开北梁，至今为止晏离鸿就见过江阮两次，那个总是挂着淡淡微笑的人几乎没有向他透过自己的分毫。

这也是江阮厉害的地方，他手里的鱼线钓着每个人的望，可他的望却攥在他的手里。他甚至不需要说他的望，来登门的人就得乖乖接受他的条件。

甚至江阮说不上威利诱，他不过是在找一个个能与他同舟共渡的人，那条船是他的，每个上来的人都想渡河，那么他们便成了船夫，帮着江阮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他帮天人了天事，这天事不知不觉间成就他的望。

陈京观不知他想要什么，但他觉得江阮要的不多。

“若不能退，大不了与你一样，寻个问心无愧。”

说罢，晏离鸿笑了，陈京观也陪着他笑，可两个人笑得声音越大，这黑暗越冷清。

“最后问你一件事，”陈京观抿了抿嘴，“郁妍知你还活着吗？”

晏离鸿轻笑：“你以为，刚才站在你背后的是谁？”

霎那间，陈京观哭笑不得，他是觉得那隐幽的香味熟悉，却没曾想是泯川楼刻在他脑海里的回忆。

“不过她也没骗你，在我离开北梁之前我没有去找过她，她也不知我还活着。”

“为何？”

晏离鸿哑然失笑，“要不是你，我们会安稳在现在的生活里度日。她在泯川楼，其实也快乐的，那里不是你想象的样。泯川楼，是江阮给她们的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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