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整个宝山有三分之一在他手里，而荒废已久的红山也基本是他在辖，如此说来，城堑从他这里货倒也能寻到据了。

可等一切查到最后，陈京观发现参州那家老字号砖厂的掌柜姓弗，正是弗行远的父亲。

在此之前，陈京观以为弗行远只是从中吃回扣，却没想到他可能也是这件事的主要因素。

不过参州两派纷争的事陈京观不打算，红山无论之后要走什么路，他都尊重他们的选择，对于弗行远的行为，他也是如此看待。

整件事看似落石，可陈京观的心并没有放，反而在回雍州的路上，他总觉得背后发凉，像是红山那日的鬼魂真的寻着他来了。

等到了雍州，城堑的工事基本告一段落，最后只剩全段检查和替换。

陈京观绕过了弗行远，直接找到了负责建造的总工，将他从参州买来的新砖给了他，让他把楼梯分全重造。

也是看到了那总工的神，陈京观才突然意识到，其实这城堑的上上都是知真相的，不过每个人都沉默着各司其职。

而他，此刻也算是这沉默的大多数。

可纵使定决心尊重他人命运，陈京观每每在城堑附近看到弗行远，心里总还是有说还休的意思。

与他共事了小半年，弗行远说不上有多聪明，但是活总是兢兢业业的，他平时话少，除却每周来给陈京观汇报工期，他们二人再没有谈的机会。

陈京观派人打听过弗行远的背景，他上还有一个哥哥，如今就等着继承家业，每日浑浑噩噩的混迹于参州各大酒楼，也许是觉得他们傍上了宝山这块金山，以后都吃穿不愁了，所以这位仁兄起钱来可谓是都不眨。

相比之弗行远谨慎得多，他虽然只是个郎中，可是月份银对一般人家来说已经算充裕的，但他在雍州这些年一直没有置地，家中妻儿也随他一起与工派来的几个工匠住在一起。

在南魏官，谨慎当然是第一要事，可是弗行远谨慎的有些过了。

这也从侧面印证来，他其实什么都知。

在这样的况，陈京观能的其实不多。

五月底一到，陈京观就上书给萧霖汇报城堑的修筑况，同时将北梁方面的建造况也一并给了他。

元衡的命令果然是一等一的有效，那日陈京观看到的车只是个开，之后送到澎州的材料和工人络绎不绝，让停滞了四五年的工程一时间成了北梁最门的话题。

不过元衡之所以会如此看中城堑修建，陈京观后来也想明白了。

元衡当时应的是一个赌约，若他能办成事，那证明西芥是偏向南魏的，这三分天的局面中两家联手，北梁修筑城堑便是火上眉梢的事；若是陈京观没有办成事，那元衡随便找个理由耽搁来，陈京观也说不了什么。

好一个帝王家的玲珑之术。

只是陈京观的这封信发去小一个月，萧霖始终没有给他回信，直到雍州分彻底竣工，他才托了人递信让陈京观想办法别回来。

来报信的人声称是夏衍的手，陈京观试探了一番没发现纰漏，可萧霖这没没尾的信意何为，他属实是没想明白。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崇宁将蒋铎一党该清理的都清理了，许多陈年旧案被翻到台面上来论个是非，御史的嘴没闲来，大理寺的也没有，就连刑大牢都像过年一般闹。

这些事关策总是在折递上去的同时抄录一份给陈京观，所以即使他远在外乡，也依旧知阙州变天了。

但是崇宁始终没有提及过陈京观，无论是在诏书还是和萧霖的谈中，陈京观始终是死在十年前的陈景豫。

在如此态，陈京观越躲越被动，他都能想象回朝那日，他看到的将会是一个崭新的朝廷。

那样的局面，他是众矢之的。

而且单论这城堑工程，此事已经接近尾声，理说陈京观最多等着朝廷派工的人来验收，再怎么推脱也就能耽搁到中秋前后，可真到那时候，他除了多一个怠职的罪名外，改变不了任何事。

萧霖说崇宁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陈京观也不是。

于是陈京观没有听萧霖的话，他在收到信后的第二天准备回程，他拿上了在参州查到的所有消息，同时写好了一封替弗行远陈的折，他装作若无其，但是宁渡对他的一切反应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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