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记忆不骗人。

这十几年的搓磨，大家都老了，但是随着年岁越大，那些密不可发的心事就总会在午夜跑来，就如同此时的霜栽一般，柔声问着他们。

我们，当真不能活吗？

我们，当真该死吗？

但是能说话的人成了哑，该听话的成了聋，唯有一双双睛，时刻盯着风向，生怕自己步了前人的后尘。

“丞相，你有何要说？”

萧霖将手里的册递给侍，意识皱起眉，而蒋铎朝前走了两步，朝萧霖行礼。

“此女所言，句句属实，臣无以为辩。”

蒋铎认命的姿态惊了在场的所有人，而他自己却突然笑了，撩起袍跪在地上。

“当日陈频叛国，皇上令诛杀后撤回命令，改让其护送六皇去西芥为质。”

蒋铎在说话时特意调了“诛杀”二字，他说完用睛瞟了一陈京观，然后继续说。

“许是天意所致，西芥之人半路截了车，最后陈京观首异，倒也是终了。”

此时的蒋铎和疯了一般，他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让萧霖令将其杖杀，可是萧霖没有动，他只是侧了侧，看着地上的人陈述自己的罪责。

“皇上您以陈频叛国为由，令陈府满门抄斩。那孟知参就上书死谏，非说臣与公主殿政。他空白牙拿不证据，我难不该治他的罪吗？”

蒋铎说着，朝霜栽的方向转，霜栽望着他时，那双哭红的睛像是能滴血一般。

“再之后，陈府意外走被烧，可陛的圣旨要所有人死，我去查时，唯独陈频独陈景豫不见踪迹，只有一面目全非者手握他的玉佩。试问皇上，在那况，您要留他，还是不留？”

蒋铎所言，名为陈述，实为诛心。

当时案件遗留的东西不多了，而留的人，也都在此了。

蒋铎的每一句，就如同一条鞭一般鞭挞着他们，可他们谁都不能声，因为一声，无疑就是认了所有罪过。

“于是臣擅作主张，令搜查孟府上，毕竟孟知参何故死谏，我们心知肚明。而结果就是孟家一家公然抗旨，臣最后只能令将其迁孟府。可不知为何，我的话传到最后就成了全家发卖。臣当日去寻孟小，也是探听到了她的行踪，要向她赔罪。”

蒋铎话音刚落，霜栽就笑声来，她抿着嘴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她此刻佩服极了蒋铎这颠倒黑白的能力。

“至于孟小所说毒杀她与她师父一事，我想全是误会。那日少将军在场，我并没有机会能近孟小的，反倒是她与少将军同饮后中了毒，此事所为何，我全然不知。”

事到如今，蒋铎的话将霜栽的陈词辩驳了个七七八八，唯一认的只有擅自搜查孟府的命令，而当时唯一能作证的陈京观，此刻要是坦白份，那他就是欺君罔上之罪。

不愧是能在宰相之位坐了二十年的人，陈京观抬时对上了蒋铎的目光。

可那一瞬，他并没有从蒋铎中看到胜利后的喜悦，反而有一不可言说的悲凉潜藏其中。

“蒋铎，你可知你刚才说的，也足以让我治你的罪？”

萧霖缓缓开，而蒋铎只是，没有答话。

“当日你所行之事，可有人指使？”

萧霖的话没问题，可是他此时问，陈京观却有些摸不着脑。

仅从蒋铎刚才的话中，能降罪于他的证据都少得可怜，萧霖为何觉得能以此撼动崇宁的位置？

“全乃臣一人所为，臣不是聪明人，我也只是了我能的。”

蒋铎同时用话回应着霜栽刚才的指控，而此时的霜栽跪在地上不知在思索什么，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

“莫汝安，此事你如何看？”

萧霖话锋一转把矛对准莫汝安，可他却莫名其妙看了陈京观一。

“丞相所言多有苦衷，其本意也是为皇上着想，但是他擅用私法确当论。至于其他的，少将军，”莫汝安突然对着陈京观说，“当日你以家中小妹生病为由告假，可是去替孟小寻医问药？”

陈京观闻言了，答了一句“正是”。

“那当晚您在丞相府，可有发现异常？”

如今话题被引到了自己上，陈京观也不能在一旁看着，他朝正中走去，然后屈腰行礼。

“当日丞相邀臣往府上一聚，酒过三巡他请来歌女助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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