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关策没有应答，依旧直腰跪着。

萧霖坐在正中间的龙椅上，斜靠着有些漫不经心，不过陈京观来时望见他瞧了自己一。

不过大家许久没见，肚里的话说着说着也就等到了天明，到最后就连一直沉默着的关策都打开了话匣，说到动之时又经不住要泪。

您。”

“日过的真快啊，你们都大了。”

当日关策来告御状时他正巧告假，陈京观也就错过了看他反应的机会，此时关策再提此事，蒋铎倒是表现一副事不关己的样。

“但臣听闻，这‘等’字中，也有关知州的亲眷。”

不过他此刻更好奇关策要如何答，他微微转看着伏在地上的人。

“好，如今国库吃，关知州想钱消灾，我可以理解。不过你刚才所提到的特殊手段，能否详细说说？”

“时辰到，开门！”

“臣景州知州关策，奉皇上钦命，彻查景州刺史左疆奇贪墨茶税一案，今案件终了，特京回禀。”

不过关策好像知他会拿此事文章，他从怀里掏了一张折叠好的纸，由侍送了上去。

“你说。”

“蒋铎。”

半晌，听到关策念一个人的姓名。

陈京观闻言没说话，放在夏衍肩膀上的手了他的肩，当初比自己矮一个的少年如今已经与自己齐肩，量看着也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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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霖的声音听不绪，倒是陈京观用余光瞟见了过另一侧的蒋铎。

萧霖偏过又问了一遍， 而关策像是定决心一般叹一气。

陈京观与关策要等着群臣觐见才能，他们便早早候在门，随着来上朝的大臣越来越多，他们周遭的声音也就越来越繁杂。

侍有些尖锐的嗓止住了门的声音，大家整了整衣冠缓步去。

关策从队尾走到最前，站定了还有些恍惚，等着他顺了两气，便一脑将刚才排演了许久的话说了来。

萧霖说这话时，朝前探着，而陈京观觉到他背后这些大臣动起来了，那一张张故作镇静的表好似一秒就要魂飞魄散，他突然想笑。

他刚说完，侍就从书房拿了相关证据，人手一本分给了朝堂上的大臣，其中数额之，让本还一片死寂的朝堂如即将煮沸的铁锅，喧嚣不止。

第二日清早，虽说一夜未眠让上有些疲乏，可是他们个个看起来神采奕奕，等着崇明殿的大门一打开，两车册就直送到了萧霖的书房。

只是这时的平芜可不想惯着他，就笑他多愁善，关策也没反驳，应了这个评价。

“左疆奇自上任以来，利用权利之便谋求财不计其数，伙同景州茶商刘启等人以次充好，更是以刺史之名威市买司在茶税登记上作假。以上，都是其中饱私之举。臣已将左疆奇相关罪证悉数呈上，望陛明察。”

那一夜，大家伙基本没怎么睡，虽说他们手上证据充分，但在那天皇帝远的景州都能遭遇不测，更何况这暗涌动的阙州。

关策说到这，又红了睛，但是这时的他抑住了眶里的珠，着脯说：“臣以全族命发誓，我关家绝对没有谋财害命之事。且我已与家中辈商议，愿将关家全财产捐国库，以作将士们的军饷。”

关策这话一，萧霖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倒真不知，这官令是多少人的谋财之。

“今日朝会，诸卿可有事禀报？”

虽说关策是从四品，可他毕竟不是京官，所以排在很后的位置，陈京观向前走时回看了他一，瞧见他稍有些张地抿着。

关策说罢，重重在地上叩，再起来时额的红印像是能滴血来。

“这是臣要禀的第二件事。臣的父亲早年间通过特殊手段获得了这张官令，以此开始了以景州茶冒充遥州茶的生意，但是茶税之事，与我们无关。臣知父亲所之事有悖德，可这只是因为景州的茶不受重视，他看不得大家辛辛苦苦来的茶叶，最后只能卖最劣等的价格。

沉默许久的蒋铎突然开，他的声音就如同一块止沸石，人群瞬间没了声音。

“你是想大义灭亲？”

陈京观说着，转看着跟在自己后的二人，而他们也互相看着，最后一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