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策没应声，但是跑过去给陈京观抬了一把舒服些的椅，而自己坐在八仙桌旁的板凳上。

关策继续不说话，随后又觉得不妥，就起将案卷递给了陈京观。

在去关策家的路上，陈京观步放得很慢，如今街两边的百姓都认识了他，他彷佛回到了广梁的日，走上两步就要应着迎上来的招呼。

陈京观脸上笑着，不动声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他与关策的距离。

“关知州客气，前两次借了您的地方，我还没来得及向您赔不是。”

若这些事关策原本不知，那他们也就不该知。

那日他们刚屋时，他的态度并不算好，可是说着说着，他突然就开始对关策讲些关家生意的隐。

“你俩收拾收拾去租车铺叫几辆车，然后让人把所有账册和证人证言都搬上去，每三个时辰换一班人巡守，我们后天一早就京。”

“那左疆奇之死的案卷知州也准备好了。”

但是他二人的谈完全没有要避讳的意思，甚至说关家二叔让他夫人回了屋，关策却没有让他们回避。

陈京观说着，带着董辉走近了关策的书房。

“知州哪里的话，我倒是怕您怪我。”

“少将军是您啊，您来不用敲门的。”

“各位倒是积极，这关知州手上的官司还没结呢，你们倒也笃定，就上赶着来了。”

原本立在那准备再向关策使些糖衣炮弹的人，见状立刻贴着墙边跑了，董辉就过去将书房的门关上。

要说只凭他对陈京观的信任就如此，那他倒是少有的中人。但他在景州没权没势混了十年，虽说没什么成绩，却也没惹什么事非。

“我预备着后天京，不知知州这边准备的如何？”

关策原本不经意抬，等他看清楚前的人时，立刻从椅上站起来，放手上的笔就跑过来行礼。

“少将军这是怪我？”

如今左疆奇一倒台，那些原本跟在他后面的人突然都转投了关策的阵营，就连他那被烧掉的府衙，他们来了小一个月都没人收拾，这几天突然开始动工重建了。

关策着应了声好，随后又偃了声气。

“万万不可，郑叔叔你这是甚？”

所以要论左疆奇之死最大的受益者，那非关策莫属。

如今这局面是一步险棋，他不敢，他却不知关策敢不敢。

“如今就你我三人了，关知州也歇歇，我们好好聊聊天？”

他门时故作思量，停在门边敲了几声，等着关策回了一句“请”，才迈着步去。

那些聚在门的人都有些心虚地往后退了退，但是却没有空手而归的打算。

陈京观若有所思地上摆，没有再声。

这一切看起来都在暗中指向关策，但有一件事陈京观没想清楚。

席英说话时还在思索关家二叔的态。

以他们手的证据，想要治左疆奇的罪足够了，纵然不能一举将他扳倒，可是他们惹上麻烦的风险却也小很多。

在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之前，他要确保自己不是引狼室。

陈京观说罢越过关策，走到了他的书桌旁。

“那日我让副将随他去的，他一路上神如常，还是那副噤若寒蝉的模样。不过他到了二叔家倒是有了气势，将你说的话大致作了通传。据说那一夜关家府院里哭声震天，但是第二日一早关策再去的时候，就顺利拿到了那些东西。”

关策说话时又成了怯懦的样，佝偻着背，几个字之间叹了许多气。

“关家那些亲戚没说什么？”

陈京观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他步还没跨门里，就听到里面的关策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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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人一见到陈京观，连忙收敛了手上的动作，恭恭敬敬举躬，默契地为他让一条路来。

“或许是我多疑，那日关知州与他二叔的对话，我觉得不该当着我与平芜的面讲。纵使关知州信任您，可是他二叔是左疆奇的人，不该对我们吐那么多肺腑之言。”

陈京观说罢起，招呼着董辉要门一趟。

他们走到关家祖宅的时候，那里一改当初的门冷落之势，有些面熟的客商借着作证的名号，实际上大包小包来送礼。

关策的声音应着陈京观刚才的话，在此刻显得颇为有趣。

“也罢，惯是些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