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这才笑了，要不说这孩傻呢。

摸摸傻孩的脑袋，告诉他底层人的生活逻辑：

“阿娘当然不羡慕，倘若真有那一日，我自当站在你阿父面前，要求得到我应有的一切待遇。我为他们的一切难就因为我今日之离去而不存在吗？

我陪他在质府担惊受怕是假的？还是我们在邯郸城缩于宅院中不敢门是假的？亦或者我怀着被人追杀是假的？难我待他千好万好，只有一不好，他就可以只记住我的坏，不记我的好？谁都别想试图抹去我的功劳！”

嬴政有明白她的逻辑了，在赵姬的逻辑里，她确实没错。

但先生说过，人与人之间，计算的太清楚，就失了。没有的谋算，终将一败涂地。

他还不到万事不动声的年纪，面对亲近的阿娘，心里话直接问：

“您如今跟人离开，他日阿父边有了新人，如何能待您如初？您今日弃我而去，他日我们母之间还能和好如初？”

赵姬却：

“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只要利益足够大，也能装来。你阿父对华夫人有吗？母慈孝的故事都传到赵国来了，华夫人甚至在为你阿父份贵的夫人。”

“那您能拿什么，叫阿父在他日心甘愿待您依然有呢？”

赵姬看儿的神更怜悯了，把人抱起来就往林先生家走。

她母亲的最大倚仗，当然是儿啊！

倘若他日，怀里这个孩有大造化，自然少不了她的好日过。倘若这也是个没福气的，和他父亲当年一样不受，她也不必跟着吃苦受罪。

从前赵姬是万万不会这般想的，可这两年来，嬴异人和吕不韦给她的失望实在太多，让她明白人总要为自己谋划的理。

但是嬴政不明白这个理。

夜晚，抱着他的小枕和小被，倔的站在林评房间门，泪掉不掉，嘴瘪着，看着林评的神分明在说，再不来哄他，他就要哭了。

林评叹气，连人带被抱上炕。

窝在先生温的怀里，嬴政的难过少了一。只有在他生病的时候，先生才会和他一起睡。他的小脚搭在先生呼呼的肚上，不确定的问：

“先生，阿父会喜政儿吗？”

他已经完全确定了，阿娘不喜他。或者说阿娘只喜她自己，只有她自己过的好了，才有力和投注在其他人上，他说不阿娘的错，但就是很难受。

林评从不会因为孩年龄小，就去编造一些所谓的善意谎言去骗他，认真想过后：

“应该是喜的罢。”

嬴政睛亮了，晃着先生的胳膊他：

“说说，您快说说。”

林评将他摁在怀里，不叫他动，认真分析：

“你刚生那会儿，你阿父在邯郸城举步维艰，总想办法偷偷溜来看你，每回都抱你来先生家玩闹，这些思庄阿姊应该跟你说过。

那先生说你不知的，你阿父至今为止，只有你一个孩，或许以后会有其他孩，这谁都无法保证。至少目前来讲，你是他的唯一，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嬴政不太懂，脑袋埋先生前，仔细想过后反而问了另外的问题：

“先生，政儿想不起阿父的样貌了，每日陪伴政儿左右，与政儿玩耍，教导政儿读书识字，为人世理的也不是阿父。政儿想您政儿的阿父，好不好？”

糯糯的语调，虽然是撒问的，但未必不真诚，林评也认真想了，把被角噎了：

“父亲还是要认的，不过我养你这般大的确怪不容易，给你当个二爹也不是不行。”

嬴政有激动，他就没见过什么事能难倒先生，只要先生答应了必然会到，还是不放心的：

“那您写信告知我阿父。”

“嗯，明天就写。”

好半晌，嬴政都没说话，就在林评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小家伙忽然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

“先生，阿娘走了吗？”

“嗯。”

赵姬并非拖泥带的，既然将儿送来这边过夜，必是打定主意今夜便要离开的。

方才包叫了两声，该是她离开了。

嬴政的泪不自觉沾了嘟嘟的脸满脸。

林评坐起，给他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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