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默默消化着沈确的这一通话。经历一世，她对律师这个行业也有简单的了解。在老一辈看来，律师、医生、老师等都是些面的职业，工作稳定，薪资不错，找对象时也都是这些职业优先。而其中的辛酸只有从事这些职业的人员清楚。

时代在发展，阶层之间的信息差成了普通人难以逾越的鸿沟。网传的薪资大多都是合伙人、经理级别的待遇，底层的律师助理只能领取微薄的薪资养家糊。上一世，沈确不断加班，每时每刻都在卖命工作，缩衣节近十年才有了那些积蓄，但对于律所的合伙人来说不过是随手带个项目的事。

林知远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那是沈确的东西，她无权预沈确的选择，她能的只有给沈确多提供几个明晰的选项。

法学其实也好的，不过听人说刚毕业会很累。林知远，我妈妈会给我找机构咨询志愿，到时候我也帮你问一。

沈确嗯了一声：你呢？你想选什么专业？

林知远皱着眉，屋外的李萍贤已经向几个上大学的亲戚咨询志愿，她叹了气，突然有些迷茫：你是问我想学的，还是我必须选的？

沈确苦着个脸，摸不清林知远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是选志愿，当然是我们想学的，怎么还会有制要求？

林知远反问：你爸妈不会要求你选他们喜的吗？

沈确又是一笑：他们不懂，他们只需要我选一个能赚钱的专业就好。但现在这个世哪个不赚钱呐？

她轻快地说：所以说，我还是自由的。

你呢，林知远，你想选什么专业，你又必须选什么专业？

我妈会想让我选金理类的，最后我会上一所财经大学成为让父母骄傲的女儿。林知远转而坏笑，但我一毕业就会从事摄影，些爸妈中不务正业的事。他们中令他们骄傲林知远在毕业那一刻成了不可说的名字。

沈确：所以你喜的是摄影？难怪你经常带着相机。

对啊。聊起自己喜的事，林知远瞬间来了神，沈确，你想不想知我为什么喜摄影？

沈确：想知的。

什么嘛，只是想吗？

沈确低着，顺着林知远说去：很想知，我只是在这故作矜持罢了。

林知远切了一声，从屉里拿相机翻阅着：我之所以想学摄影，是因为我想记录好的瞬间。有时候我们的记忆是有限的，一些重要的回忆会随着时间的逝逐渐褪。但是通过相机捕捉这个好的瞬间，待到年岁渐，翻阅这些照片和录像时，往日的声笑语就好像重回前，回忆中的我们依旧是那么鲜活。

林知远继续说：你知我最开始觉得我喜摄影是在什么时候吗？

沈确摇：不知，你说。

林知远：那时候我很小很小，和妈妈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恰巧遇到一对爷爷，她们是这辈第一次来到游乐园，第一次看见那么大的天。她们看见我手中的相机，就问我能不能给她们也拍一张。

沈确。林知远仰叹，我到现在都能回想起她们拘谨而又喜悦的神。我用我手中的相机，帮她们记录了属于她们的独一无二的第一次。在那之前我拍过很多照片，但只有那一次让我产生了烈的成就。

后来那张照片被我洗来连同底片一起寄过去了，但她们的笑容一直刻在我的心底。

我喜摄影，因为我喜我的镜闪闪发光的人们。

沈确听完林知远的描述，望着不远的路沉思。到了睡的时间，大家都从院里撤走竹椅，互相扇着蒲扇告别。路边有一队浪狗开启了它们的夜生活，它们排着队沿着路前行，碰着气味生疏的就装腔作势地吼一嗓，带的黑狗将一甩，带着后面的妹们继续向前。

林知远，你那么喜摄影，为什么不直接选它呢？不等林知远开，沈确继续说，你说你会接受父母的安排选择她们喜的专业，然后再在毕业的时候从事自己的事业。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还没有独立的能力，所以你得依靠父母读完大学的四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个决定会让你浪费四年的光。

林知远，人生能有几个四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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