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就到了一拖累。

至于“祭”……宋延想到了方才火龙抬爪汲他血从而变的一幕。那便是祭，祭血而己。

他正在快速完善自己的腐念层实力。

天俱陨，唯我自在

不。

他凝视着那个“祭”字，陷了沉思。

宋延去时外面有母，龙，来时，它们还在。

他扫了侧边的佛龛，那佛龛上有一方遮尘的红绸兜，其隆起的则是一面目模糊的佛像。

等完善了好了，他会离开这古刹，若母和火龙还在外面蹲，那……就再战。

很显然，他最初所见的天文字并非一个字，而是三个字糅杂一，如今他从《葬龙律》中得到了“引”字，又从天得到了“祭”字，剩那个字……才是他自己的字。

宋延扫了扫面板。

咕嘟咕嘟，咕嘟……

这条路，或许极尽荣耀，贵比昔日上古天尊，但这是他的路么？

苦海气泡迅速上浮。

这条路，则是舍弃一切，沉沦苦海，然后去参与一个又一个世界的末日狂，争取坐到餐桌上去饕餮苍生，这……又是他的路么？

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若他遵循祭字，那便是往天的路一去不返。

相比起别人只悟一个本命文字，他却有三个。

他记得，当初他周浮现个神秘晦涩的天文字，之后他率先从这神秘的天文字中分了“引”，那天文字变得简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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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完成“四谛僧”的提升，而变成“菩提方丈”，他的面板又发生了变化。

如今，他又提了“祭”，那天文字便越发简化，简化到宋延觉得这应该也是个独立的天文字。

都不是。

火龙中闪烁狡诈之，在母的话语中，它已经明白了前男在踏苦海佛门后，居然顺利晋阶到了“菩提方丈”。

火龙居然未曾发动攻击，而是瓮声：“你杀我四弟，我寻你乃是为我四弟报仇，既然你亦是我苦海同类，那……便速速褪去此，苦海，你我恩怨也一笔勾销。”

期间，苦海执念受生命神魂引疯涌而至，贪婪地挤压向宋延，只不过被玄龙剑神念护罩撑开，而只能密密麻麻地趴在护罩上。

宋延略作思索，中有了决意，他起推开禅门，又推开庙门，踏步走了去。

……

经架上空空，再侧则是个宽松奢华的塌，榻旁还有惑人心智的迷香。

但多未必好，十八般武艺样样通又岂能比得上绝世剑客的一剑封？

诸般苍蝇般嗡嗡的嘈杂细语，戛然而止。

但，在苦海中穿着血，那……就和自带镣铐，自废武功一样，会被削弱极多。

“僧”乃是执念层，那这“菩提方丈”就是腐念层。

呼……

“哟，相公，你果然是我佛门之人。”母惊诧地打量着宋延，作为苦海生命，又是佛门系，它自然可以轻松地嗅到宋延上那一袭黑袍的味儿，但旋即，它冷哼，“只可惜……你六不净，明明成了菩提方丈，却还要留着那臭。”

“引”，聚玄。

苦海无岁月，本不存在等待一说。

母笑笑着看向宋延，又：“你虽然伤我，害我，可只要你完全变为菩提方丈，那我们还是可以化解仇怨的，毕竟……苦海佛门之中能有这等缘分的也稀少的很。到时候，你我在那佛门清净之地，当一对儿天仙鸳鸯，终日尖，又同去人间献祭苍生，岂不哉？”

菩提方丈乃是和它，和九母同样的腐念层存在。

《小天文字——？？》

《小天文字——祭》（30/100）

宋延最初横渡苦海，所期盼的只是早日去到彼岸，踏新境界。

《小天文字——引》（23/100）

“闭嘴。”

不知过了多久，宋延在光线暗淡的禅院里睁开，他心中的菩提树已然巩固，十八僧成为他的仆，听任他调遣。

若他遵循引字，便极可能是走上了此间天地主人为他铺设的路。

十八僧窃窃私语，有的着“方丈岂可无人相伴”，有的着“连酒都无，真是亵渎我佛”，有的则喊着“杀杀杀，杀几个人给方丈助兴，这屋连个人壶都没有，真是寒酸得很，哪得上方丈”……

可如今，他才发现比起终更重要的乃是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