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并不来自程灵，而是梁季澄的辅导员，通知他国的材料了问题，需要他回学校补一。

江冉对着窄小的屏幕盯了足足一分钟，上面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起来就像匆忙拼凑起来的四不像，无论如何也没法把短信的容和梁季澄联系起来。

“阿澄，”江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一清二楚传到了梁季澄耳朵里，“你要国吗？”

江冉愣愣看着他，半晌，他把靠在椅背上，轻轻地笑了，“哦，是怕我拦着不让你去，是吗？”

国？什么国，去哪里？阿澄要国，可他什么都没和自己说呀…还是这条短信发错了地方？

梁季澄退两难，只好坐来着解释，“你先听我说，我没有…要瞒着你，我之前是申请了换生，但是现在打算就在国读研，不国了，所以才没和你讲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见他这么说，梁季澄一慌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江冉的手，“我没这么想，你不许说这话！”

“你要国换，”江冉闭上睛，又睁开，觉自己的声音好像从外发来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梁季澄这时表现任何困惑，不解或者愤怒，他都抱着一丝希望相信阿澄是不知的，然而梁季澄里的惊慌却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稻草。

两全其的办法。

就在梁季澄离开的空档，他的手机响了，显示来一条短信。没有哪个人能在面对另一半的隐私这样的诱惑时毫不心动，江冉也不例外。也许是还在对程灵的事耿耿于怀，在心里斗争五秒之后，他选择丢弃自己的德，开信息翻了起来。

江冉忍住心大的惶恐，又将信息从到尾看了一遍，学校里有那么多学生，他多么希望是发件人发错了，然而段落开那个熟悉的名字清楚显示着，收件人就是梁季澄。

“你要去哪里？”他问。

“在我为了你的未来，为了我们的未来拼命努力的时候，你原来是这么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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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像是觉到什么，江冉迎着他的视线抬起，脸上是难以磨灭的震惊。

梁季澄拿定主意，仿佛心里一块石落了地，再往回走时，他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可还未等他重新落座，却远远瞧见江冉低着，手里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

梁季澄突然明白了，他原本的微笑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浑瞬间升起的寒意。

江冉没有动，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挣脱了，心被扎的血仿佛即将从咙蔓延来，梁季澄句句都在否认，但在他听来，句句都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