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了这么多天，再次面对面难免会拘谨，梁季澄意识后退半步，思考第一句话如何破冰，却听到江冉惊呼一声，“阿澄，你怎么在这…你等了多时间？”

冉冉是他的小名，隋文娟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叫过他了，江冉心一震，一直在他心摇摇坠的那把匕首终于落了来，碎成一地残片。

“冉冉，妈对不起你。”

梁季澄一边哈气，一边在心里咒骂这该死的温度，丝毫没有一在南方的自觉，然后他毫不意外地想到了江冉，自己不过只等了一天，二十分钟，就已经被这恼人的气温搞到崩溃，那过去的那么多年，每一个或寒冷或炎的早晨，他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多年以后，梁季澄再回忆起这个细节，别的都已经忘了，唯一能清楚记起的是江冉此刻的神：他垂着，认真而专注，仿佛面对的不是自己萝卜一样的手指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这话给了梁季澄借坡驴的机会，“嗯…没多久，”他不着痕迹地把冻得快裂开的手缩袖里，又从衣服里掏玉米和豆浆，“没吃早饭吧，给你的。”

这让他想起了几天前的那次亲密接，接着耳朵也跟着红起来，但不是冻的。他想把手从江冉手中来，可对方握的很，两次失败后，他只能作罢。

一秒，梁季澄还没想好理由否认，江冉便捉住他的手，边哈气边细细地搓着。

这个求和的礼怎么看怎么有寒酸，但对江冉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接过玉米，正好瞄到梁季澄通红的指尖，来不及细想，就心疼的脱而，“还说没多久，你手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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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江冉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大了——至少梁季澄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再见到他依旧笑的一副人畜无害的傻样，但他就是觉哪里不同了。

“没事，妈，”他说，“算了，你别这么说。”

梁季澄抬起，周围的居民楼已经亮灯火，在还未褪去的夜里显得尤为醒目。江冉的卧室也亮着，一橙的灯光，和别家似乎有些不一样，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温起来。

他们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从前，这次是梁季澄先低的，为此他特地早起了二十分钟，在街摆早餐的老太太那里买了乎乎的煮玉米和豆浆，又来到江冉家门，等着他楼。

冬天的清晨，天还没亮，天空是雾蒙蒙的蓝。梁季澄冻的直跺脚，又不敢把玉米拿在手里取——要是早饭凉了，他的心意就全白费了。他把玉米和豆浆揣怀里保温，以至于很，可惜这度并不能顺着胳膊传到手上，这么一会儿工夫，他的双手已经冻到麻木。

当天边升起第一熹微，江冉也终于现在他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