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顺着没盖严的隙飘来，梁季澄没吃早饭，忍不住咽了，但表面还是板起脸凶，“你是来郊游的还是来学习的，把东西放，屋！”

江冉丝毫不知他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严酷的挑战，他兴兴地登门，带着书，手里还捧着一个印的白瓷缸。

晚上十一，梁季澄终于放笔，他伸了个懒腰，了因为时间不动而僵到酸痛的脖，舒一气。

“我挑了几个题，你先一，”梁季澄拿抄好的习题，“我给你计时，完和我说。”

江冉最讨厌题，尤其是梁季澄在一边看着，更让他张了，越张越不会，越不会就越张，最后时间结束，十题只对四，还有一是蒙的。

江冉觉得前的字渐渐模糊，虚化成了一个个小方块，而愈加清晰的是窗外的蝉鸣，仿佛扩音被放大了一样，就在他耳边恬不知耻地制造眠似的噪音。

“阿澄，这个卤是我妈拿汤煨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梁季澄摆老师的姿态，翘起二郎，“你的期末试卷我看过了，很…”他原想说很差，话到嘴边想起自己过的承诺，于是换了个词，“很不理想，所以以后你都要听我的，我让你怎么你就怎么，听明白没？”

江冉自然是不敢有违，乖乖。

这个“”是指哪里，江冉也不知，他只知阿澄给他讲了很多很多东西，有的他记住了，有的他没记住。草稿纸被他写满了又扔，一张又一张，上的风扇一圈圈吱呀呀地转着，扇来的风是的，打在他的发上，胳膊上，还有的脖颈上。

好的学习条件，梁季澄了很多功夫。他去书店挑复习资料，正版的太贵买不起就去小摊上买盗版的，反正除了有几个错别字外其他没什么区别。资料拿到手之后他自己先过一遍，再挑适合江冉的题目，最后誊抄来，订成习题册。

他的越来越重，睫像挂了锁，哪怕使劲撑着也不住沉了去…

真是要了命了，梁季澄心想，他自己学习都没这么上心过，这要搁在外面得值多少人力成本啊。想着想着他不由有些愤愤，已经到这份上了，江冉要是敢不好好学，绝对有他好看的。

梁季澄的房间本来就小，窄窄的书桌前坐了两个人更加显得拥挤，江冉怕挤到对方，拼命往旁边靠，恨不得把缩成一团。

江冉垂着不去看梁季澄的脸，怕光是他犀利的目光就能把自己烧死。

“算了，”江冉等了许久，没等到奚落和嘲讽，只听到梁季澄一声叹息，“我从给你讲吧，你好好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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