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的话，可能到中考也看不完，梁季澄想，不过他很贴的没有把这句话说来。

“行了，别半死不活的了，”梁季澄把最后一糖块嚼碎，准的扔到垃圾桶里，大发慈悲，“大不了暑假我再帮你补补习，就那几门课，我就不信给你讲不通。”

梁季澄一向自诩甚，对于大分成绩吊车尾的同窗们，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废。他着实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连初中这样简单的课程都学不明白，那和白痴有什么两样。但是面对江冉的失落，他好歹生几分同，当然也仅仅只是同，梁季澄对此事毫无办法，题也讲了作业也借了，他总不能把自己的脑打包送给江冉。

其他老师都上各自的班级准备了，办公室只有师生二人。不知为什么，一向能说会的班主任此刻竟然变得有些结，两只手搓了半天，不痛不的话铺垫了一堆也没说个所以然。

日忙忙碌碌，很快到了期末考试，被各科老师捧在手心的天才少年梁季澄又是毫无悬念的年级第一，而江冉虽然排名比上次步了一些，但和好友比起来，依旧惨不忍睹，全班40个人，他排倒数第五。成绩拿回家后江冉不意外挨了亲妈好一顿臭骂，虽然这些年来，当妈的早就对儿的学习能力有了清楚的了解，但每次成绩发来后还是要飞狗的闹一顿，恨不得整栋楼都听见她家的动静才罢休。

不用说，他就能猜到江冉昨晚被他妈折磨了半宿，因为回回考完试都是如此，而他这样的状态至少得在假期开始后一周后才能恢复。

人生际遇奇妙，一个尖模范生竟然和一群混混有了集，就连梁季澄自己都没法定义这关系——不是一路人，更谈不上什么朋友，只不过是平淡生活中追求的另一刺激罢了。

至于山猫是怎么搞到这些资源的，梁季澄没问过，他很清楚，山猫有自己的渠。就像他曾说过的，混混的来钱方式肯定有别于正常人，上不了台面的易，也不是他一个学生能轻易掺合来的。

午后的时辰本来就容易犯困，扑面而来的浪更让人昏昏睡。梁季澄后背沁一层汗，黏黏的贴在上，像裹了层保鲜，甩都甩不掉。

“不用了，”江冉难得拒绝他，声音透着沮丧，“我自己看看书就好，谢谢你阿澄。”

今天是开家会的日，江冉郁闷的心没持续多久，就被派到楼去接人。梁季澄没有家可接，他本来想提前开溜，打两把游戏或者书店坐一会儿，谁承想还没等溜校门，就撞上了班主任，被老唐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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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季澄趴在学校走廊的栏杆上，嘴里叼着糖，江冉站在他旁边，无打采的，垂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