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音笑眯眯看过去，“我有时候觉得你还吓人的，事儿真狠，那可是你初恋啊，就这么狠心折磨人家？舍得？”

他喜白昼。

盛焚意面无表，一双黑到毫无光泽，如渊的漂亮瞳盯着谢兰音。

谢兰音着一京腔，愉悦：“盛焚意，我自认是个抢小妈的混账，可你比我更混账啊。”

人的蜡质化似的攀附在他指尖，一滴一滴落来，像是将神明的尸骨化，重塑了一满是腐烂艳的恶鬼躯壳，夜，死寂无声，有病态的。

谢兰音抹了抹鼻，“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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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焚意的那张艳丽至极的，如狐媚怪的脸庞。

以前有人告诉观泠, 染发的人都是混混，遇见了得直接跑，别跟那些人玩, 他乖乖听话, 直到遇到白昼。

观泠难得地笑了。

“为什么，不舍得？”盛焚意没有一丝人类绪地反问。

谢兰音不再吭气儿，可良久，盛焚意蹙了蹙眉，陷茫然似的垂，乌黑发遮住他的脸颊，衬得那个红痣如鬼妖冶。

白昼是好人。

染了一冰蓝的发，发微卷，眯起笑嘻嘻瞧人时像一只慵懒贵的猫，观泠有时会偷偷看他，他也不在意，还大大方方地问观泠，帅不帅。

“盛焚意。”谢兰音敛了笑慢慢。

盛焚周闻声抬，他摘黑手，瓷白的手指摸着盛焚周的脸，将那张人轻轻撕烂。

——

“我觉得你老婆太可怜了，被你骗成那个鬼样，你真舍得跟他离婚啊？我可听说了，他以前可是生惯养的，哪里受过苦？他真的不会疯吗？你到底要什么啊？哥，告诉我呗。”谢兰音坐在盛焚周的副驾驶座上，他往后一仰，大的躯像一只蛰伏的豹，在夜里危险又地散发捕猎的气息。

“我……快要受不到，我对他的了。”

尽初见时白昼实在是太吓人了, 在巷里，当着观泠的面抓着一个扰观泠的男人的就往墙上撞, 观泠以为他是暴|力狂, 当时不怎么敢跟他讲话，可观泠后来知白昼那样凶是在救他, 是在警告那些男人以后不要招惹他, 他很谢白昼，比起这些，他也谢白昼那晚在巷里把他带来店里，给了他吃的、穿的、住的，还给了他工作。

“关你事。”盛焚周冷漠。

谢兰音嘴里吐着烟圈，随手撩了一把银蓝发丝，发丝微，遮住了脉搏凶猛的脖颈，他珠轻瞥，夸赞又嘲讽地盯着盛焚周的脸，“白瞎了这张脸，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上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