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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泠最后是自己哭累了自己了卧室的，他把今晚害他丢脸被盛焚意嘲讽着骂真聪明的冰袋捧在手里，嘀哩咕噜说了好久的话才敷在自己脚踝上，敷了一会儿发现冰开始化了，他舍不得了，就放在床柜上当哄睡玩熊似的瞧着看很久。

盛焚意给观泠递上一杯，观泠闷着嗓说了谢谢。

他在观泠羞耻到不敢抬的畏缩里，他用那只净的手摸了摸观泠漉漉的鼻尖，把那委屈给蹭掉了。

他对着观泠说了过去八年里观泠每回求他夸奖他都会回答的话。

用这样嘲讽的语气说真聪明……这、这简直就是——骂，骂人，冷嘲讽骂他笨。

盛焚意对这甜早就习惯，观泠并非刻意勾引人，只是这气已经刻骨里了，改不掉。

小家伙咳嗽几声，声音才没那么沙哑了，他连咳嗽声都细细弱弱像撒，带着黏人的甜。

半晌他才：“？”

盛焚意却没睡觉，他一直在洗手间。

真聪明？

带了一天生的香味似的，又清透又气地沿着盛焚意修的指一滴一滴往地面落。

他双手牢牢抱着冰袋没法泪，他也不想，他觉得自己这辈都不可能比今晚更丢人了，于是他自暴自弃地坐地上，搭在怀里冰袋上，冷冰冰得冰得惨白，像是在惩罚自己似的，他一声比一声难过得哭个不停，哭得梨带雨，蔫吧吧地可怜又漂亮。

盛焚意冷冰冰：“真聪明。”

盛焚意站在原地，面无表。

“你、你骂我！你骂我！”观泠抬起，金的如瀑发里，他咬住，羞愤又难过地抬了语气，抬没几个字就乎乎地弱回去了，尾音却黏人似的拖了，像埋怨，又像是委屈，“你竟然骂我……”

观泠怯怯地抬看他。

最后他关了台灯，侧着躺了，上这乎乎的小被被他缠了好几圈严严实实跟个睡袋一样把他护住了才安心，脑袋一挨上枕他就困意上涌如覆盖全意识。

然后不讲话了。

他冷清蹙眉，在昏黄的灯光里有短短一瞬间如被涂抹一层温的光。

观泠再也忍不住，一哇的一声哭了来。

洗手间的灯亮着，他站在洗漱台前，双手一直在脸盆里搓着什么，洗衣搓来的泡沫黏黏糊糊爬满他的小臂，他挽起袖，面无表地继续洗脸盆里的衣服。

观泠跟了洪一样继续哭，在滴滴答答的钟表声里哭得越来越小，更没力气了一样。

盛焚意蹲，他拿手指撑开观泠的嘴，给这一力气都没了、也没手拿杯的小家伙喂了半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