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同为女，我应该知你的苦，然而家经商，你从小锦衣玉大，过得甚至比某些官吏家中女儿还要好，这样的日，你一直过到十六岁，父母双亡了，这才来投奔我。可是我十六岁时，已经过了整整六年刀尖血的日，那年，我甚至险些死在外面。莫非，你的日比我更危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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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到你我血缘。你的母亲，我的舅母，向来嫌弃我南家家贫，我的父母知此事，因此你我两家甚少来往。直到那年老家遭了灾，粮收成实在不好，我的母亲走投无路，去你家中，希望能借来少许粮，她保证了来年一定归还。可是舅母不肯借，还将我的母亲羞辱一番，赶了家。现在你让我顾念彼此血脉？”

借着月，她看清了南雪音那张丽的脸庞，乍然呆愣了片刻，旋即脸变得一片惨白，几乎没剩丁血。

怜莺想开说话，嘴翻动，却只吐来一连串血沫。

南雪音冷笑了一声，往前两步，俯，“过去即便是你故意把汤药洒在我的手上，我也就当一件小事忽略不计。可是你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的任务？甚至想要置我于死地？”

好久，她像是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你还不知吧……”

南雪音扇了怜莺一耳光。

听起来她是在问话，可是凭借对这个表妹的了解，事的真相也正是如此，八九不离十了。

怜莺吓得容失，发惊声尖叫：“你是谁？！”

南雪音听完，松开了她的脖。

其实南雪音并不太擅说难听的话。

南雪音并不在乎这是谁的，又：“我去大理寺狱杀人那天，你假装不适，让人请了大夫，所以没有去接应我离开，是吗？”

好半晌，她坐在地上，颤抖着抚上伤势，发现半边脸颊已经起，嘴角都是温的血。

南雪音觉得，她应该是在奇怪，为什么她还能活着回来。

南雪音看了一，冷冷：“一掌，要不了你孩的命。即便你们一尸两命，我也不过是受罚罢了。那儿小伤，用不了多久便会痊愈。你不妨与我比试比试，看究竟谁死得早，谁死得惨？”

怜莺脸发白，一时半会儿说不话来。

怜莺姿态狼狈，在南雪音的面前，她如同待宰的羔羊、卑贱的蝼蚁，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南雪音面无表：“怀了？”

“怜莺，你很恶心。”

一声脆响在夜中炸开。

怜莺忍疼痛，扬起骄傲的脑袋：“就算都是我的，那又如何？我如今可是怀了王爷的孩，你、你怎么敢动我？要是了什么差池，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怜莺一怔，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意识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不敢撒谎，弱声弱气：“是王爷的……”

她了鼻，凄惨泪目望向南雪音，嗓音发颤，“，你我都是女，你一定能明白我有多难、有多苦。我们又是表妹，我们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你看，你什么事也没有呀，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好一会儿，怜莺调整好绪，又摆了那副委屈的样，泪唤：“，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我这些日特别担心你……”

怜莺停顿片刻，泪倏然落了来，“，我知，我是过许多错事，让你不相信我，让你讨厌我……可是，你也知，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我、我得想办法留在你边才行呀！有很多的事，我真的是不得已……”

她垂睛，看向怜莺的眸光一片寒意，回应着她刚才的言语，“你不是在拼命留在我边，而是在拼命地留在端王边。你或许是喜他，或许只是想端王妃，总而言之，自从你敲开端王府大门那天起，你就只是把我当作一块踏板。你以南雪音表妹的份接近端王，又总是通过贬低我，来彰显你的魅力。”

怜莺正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要松一气。

说话时，她一手虚虚捂着受伤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是仍抚着小腹的位置。

怜莺的发都散落来，脑袋剧烈嗡鸣，痛到几乎失去知觉。

“啪！”

事已至此，她们二人之间也没必要继续伪装什么良善了。

她力重，这一打了雷霆万钧之势，倒像是一记重拳，将怜莺整个打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