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要圆些，但是最近在家中禁足，消瘦了些，量与钟韫也便有了几分相似。

可不怎么说，她们二人的五官相截然不同。

瞬间，南雪音回想起更多细节，譬如刚才在天喜源雅间，萧攸澜说的“我对于女的样貌向来没有什么觉”。

当时她还以为萧攸澜这是在说他不在乎女的外貌，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有可能意味着，他辨人不清。

南雪音的心迅速加快——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表哥，你叫我什么？”窦芳不解其意。

萧攸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认错了人。

但他的神没有丝毫变化，皱着眉，问：“你不是被禁足了？”

窦芳心虚后退半步，“我……”

“偷溜来的？”萧攸澜冷言。

“我……我是偷偷跑来的，”窦芳扬起了脸，急迫地望向他，“可是，我也是因为太想你了啊！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她看见了他们两个人穿的衣裳，又看见他们手上提着的东西。

她想起来，过去她好几次撒，想让表哥陪她门参加灯会，表哥从来都说事多，让她自己玩，可是这会儿表哥怎么陪着一个小女？

窦芳都快气疯了！

“表哥，你喜她什么？你为什么只喜她啊？因为她得好看？”窦芳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

突然，她向南雪音扑了过来，张着十指，作势要往南雪音的脸上挠。

南雪音反应也快，一方面不能直接将她掀开了暴手，另一方面不能让她抓坏了人面，她只能抬手格挡。

今日她并没有着宗太后赏赐的翠玉镯，可却拎着太爷买来送她的首饰，窦芳看见就来气，凶狠地抓住她的手腕，细尖锐的指甲陷她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萧攸澜将窦芳拽走，南雪音的手腕、手背都已经被挠了成片血红的痕迹。

萧攸澜一瞥见，目光骤然冰冷，声线更是前所未有的凌厉：“窦芳！”

他手劲大，窦芳只觉得手臂好像都要被掐断了，疼得倒一冷气，“表哥，疼！”

“你当豆蔻不疼？”萧攸澜的脸沉得可怕。

窦芳从未见过太表哥这么生气，这也是第一次，她被这样无地对待。

萧攸澜回过，向南雪音望来，“手怎么样？”

南雪音：……

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南雪音将手藏在袖里，白着脸，摇摇，“婢没事。”

这时，暗的亲卫迅速涌来。

萧攸澜提着窦芳往地上毫不留地一摔。

窦芳的手掌撑住地面，被蹭得破了，她顾不上疼痛，还想要说什么，当首的亲卫却已阔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亲卫力大，窦芳只能艰难地发“唔唔”声。

萧攸澜寒声说：“将她押回窦家。告诉窦国舅，若是看不住这个女儿，孤不介意派亲卫去院中把守。只是到时候，别怪孤的人不懂怜香惜玉！”

“是！”

亲卫挟着窦芳快步离去，萧攸澜又回来。

他仍拧着眉，“手怎么样？给我看看。”

南雪音刚才趁着萧攸澜置窦芳的时候，已经将手背和手腕那些愈合了一半的肌肤抓得破了些，这会儿也便依言伸了手。

萧攸澜垂眸，凝视她的伤势。

不知为何，他觉这些伤痕与刚才自己一瞥之间看到的有些不同。

“只有一疼。”南雪音声音低低的，带着委屈意味。

萧攸澜一顿，或许，是他记错了伤的位置？

“殿，婢小时候要是受伤了，母亲都会为婢轻轻伤，据说这样好得快些。”

萧攸澜将信将疑，低首在她伤上了，“这样？”

南雪音展颜笑开：“好像真的不疼了。”

萧攸澜低笑声，看向她的目光却格外定，“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

他说是她受伤这件事。

他以后不会再让她受伤了。

最后，萧攸澜接走了她手上的东西，“走吧，我们回去。”

这天夜晚，南雪音难得地了个梦。

自从为了萧鸣玉成为杀手，她真的很少梦了。

但是这一次，她梦见了漫天灿烂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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